谁家没有一点难言的隐秘,这些静谧在每一个家庭人员的心中,即使再烦恼、再苦闷,也只能放在心里,无法吐露外人言。
星期天是寄宿生返校的日子,难免有些许嘈杂。
一行人或三五成群,或三两成行,你一言我一语。
似乎一日不见,就续存了无尽的话要说。
这天的晚修每个班级都少了几人,不管积极的、消极的,他们此刻都老老实实地行政楼五楼的阶梯式的座椅上,等待着学代会的召开。
顾淮安情绪不高地倚在扶手上,坐在她身侧的是付蘅,付蘅看着她低垂的嘴角,应景的沉默下来。至于付蘅的隔壁,唐顿,本来就是少言之人。
这三人一排,竟是十分默契的安静,在哄闹的大厅中是这样的格格不入。
素来爱热闹的宋不燃哪里肯安安分分的坐着。
好在他认识的人不少,且多数都是女生。
他穿梭在女生堆中,这里说一句,那里打闹一下。
直至学代会开始,他还意犹未尽。
待他坐到唐顿隔壁的位置时,惊异地瞧了瞧他们三个,开了腔:“怎么了?你们不是坐在一起的吗?这么安静不尴尬吗?”
付蘅看他这吊儿郎当的样儿,就想打击他几下,“只有你这种人才尴尬呢,这叫做默契。”
宋不燃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被打倒的货,他一脸得色地说:“看我多受那边的欢迎!”
这时,顾淮安满血复活了,似乎她也听不惯宋不燃的调调,反驳说:“得了吧,这里付蘅、唐顿随便丢一个过去,只会比你更受欢迎!”
付蘅听了,微微一笑,显然心里很受用。
唐顿歪歪头重复道:“丢一个过去。”
顾淮安一看唐顿隐隐变化的脸色,暗道不好,怎么就忘记了唐顿这尊大神可不像付蘅一般可推倒易调戏。
还是付蘅勾了勾唐顿的肩膀:“我都不计较,你就别斤斤计较了。”
要是付蘅知道顾淮安是怎么想自己的,估计必定不会善了了。
付蘅这厮内里可不是平日看上去这般斯文的,以往他的同学与老师,几乎都被他这副温和的表象骗到了。
那种表面上的待人温和有礼,不过只是待人淡漠的一种表现。
事实上,他对自己坚持的,简直是不能容忍别人一丝一毫的侵犯。
若有人犯,从此以后必定疏远到底,不留一点余地。
只有与他相处十余年的唐顿对他的秉性算得上有几分了解。
好在,顾淮安最善于感知人的内心,在与他交往后,再也没有提起娇柔易推倒之类的推测。
否则,还不知道会被他怎样的欺负呢。
唐顿莫名的神色,瞥了位于他左侧的两人,心中颇有几分有气没处撒的郁郁。
正巧此时宋不燃送上门来:“那怎么一样?她们和我说话可不是因为皮相!”
唐顿幽黑的眼珠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不说话。
宋不燃被这率直的眼神盯着,总觉得浑身不对劲。
不禁坐直了身子,道:“怎么?”
唐顿又停了停,说:“你这贾宝玉。”
宋不燃当场脑袋短路,有点蒙,自然没听出这里的梗。
而此时,顾淮安、付蘅一个笑得花枝乱颤,一个笑得别具意味。
这更是让宋不燃生恼,便恼羞成怒地说:“罢了,我和你们不在一个频道上!”
更换来顾淮安一阵欢快的笑声。
有时候,跟合拍的人在一起,你无须多言,总能从他们身上获得消去悲伤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