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顾的姨妈(以下简称其为顾主任吧)事无巨细地安排好了新班级的事务,待一大串流程大致结束,正好到全校集中的时间。
顾淮安钦佩地看着姨妈,她没想到姨妈在工作上是这样雷厉风行,好似每一步都掐着表完成。
于是,大半个下午被班主任狂轰滥炸的学霸们,在全体集合后,以黑压压的人群为掩护,放开了话闸,就如同泄洪一般,与刚认识的同学窃窃私语。
也许因为精力太好的缘故,还能一心二用旁听着领导的发言,时不时夹杂一句对该发言老师的评论,连发音的细微出错也不放过,甚至有夸张的,连领导的发音也学了个十足十的像。
不过这点小躁动,在学校的大音响中,巧妙地隐蔽着,并没有引发领导的关注。
顾淮安发现她的新同桌很活泼,“动若脱兔”只足以形容她安静的样子,就连她自己的名字也要引经据典说道了一串,“我是程扶月,禾呈程,行若细柳扶月的扶月。”
顾淮安微笑着纠正:“细柳扶风。”
程扶月一眨眼道:“既然我要引用它,那它就要为我所用。”
顾淮安微微抿了抿唇,笑着望望她。
“啊,不要这样看着我!”程扶月突然出声抗议。
顾淮安眨了眨眼,表示自己的困惑。
程扶月咳了一声,认真地说:“你是我的几任同桌当中最好看的,可别朝我那样笑,我恐怕把持不住。”
顾淮安投以怪异的目光。
程扶月迅速加以一句:“可不单单是你,本人喜欢颜值高的生物,不论男女,来者不拒!”
“这么快就敢暴露自己的本性啊。”顾淮安道。
“本性是什么?不就是用来暴露的嘛。”程扶月压根没发觉她的嗓门大得吸引了顾主任的注意,“哎呀,老革命者说过‘革命感情是需要信任来建立的’,同桌之间最需要革命感情了!我就简单坦率的介绍一下我的本性啦。”
“淮安旁边那位女生”顾主任冷不丁点到程扶月。
“到!”程扶月愣了一下,顾淮安用手臂推了她一下。
“谈什么革命经验呢,跟我交流交流。”顾主任板起了脸。
“啊?哦,是!”程扶月显然还未回过神,引起周围一阵闷笑。
待顾主任回过头,程扶月心有余悸谨地与顾淮安咬耳朵:“怎么不提醒我?”
“我拽你衣服了。”
程扶月低头瞧了瞧身上几根细长的流苏挂饰,撅了撅嘴道:“伤心,没感觉到。”
顾淮安想象中的安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程扶月又与顾淮安咬起了耳朵“我怎么觉得顾主任和你很熟啊。”
“是啊。”
“不是你的亲戚吧,恩,别告诉我,我先猜会儿。”
顾淮安乐得消停,由她猜去了。
“你舅妈?”顾淮安摇头×1。
“你姑姑?”摇头×2。
“你妈?”摇头×3。
百般猜测无果,顾淮安被她巧妙地跳过正确答案的能力击中了笑点。
程扶月不甘地凑近道:“别笑,快告诉我。”
“你叫我别告诉你的。”顾淮安得意的小抿了抿嘴角。
程扶月瞧见她那傲娇的小摸样,心里顿时不想让她得意,便故作淡定地说:“总会知道的,
不猜了。”
那厢顾淮安径自开怀着。
付蘅和唐顿由于个子高挑,站在队伍的末端。
唐顿低头一边瞧着英语单词,一边与付蘅交谈,“叔叔阿姨还是没有放弃吗?”
“他们当然没有放弃,要不我也不用住学校。”付蘅无所谓地理了理遮住眼角的刘海,将唐顿的单词本拉了过来。
“我爸替我租了间房子,我们一起住吧。”唐顿的冰川脸再加上这句话,违和感顿生。
“啧,如果我是女的,是不是要表现得心花怒放。”付蘅挑着眉笑睨着唐顿。
“看在我们十年的交情。”唐顿依旧冰川脸。
“可以理解为青梅竹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