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黎拧了下眉,还没等她说什么,周延安就冷声说道:“老先生,注意言辞。”
周无双也当即上前,凑到草稿纸跟前瞅了眼,当即眼睛一亮,“怎么就伤风败俗啊,多好看啊。”
她暗戳戳地给沈师傅使了个眼色,打圆场道:“沈师傅,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年代了,无论是女性还是男性都有穿衣自由。”
却不想,沈师傅脸上怒容更甚。
“无稽之谈!”他指着纸张上的裙子的吊带,火冒三丈,“露着个肩膀头子像什么话,哪有正经的女同志穿这样的衣裳的,这跟那些风流之辈有什么区别?”
苏青黎的脸色冷下来,对方盛怒的模样好似她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一样。
她歪了歪头,“沈师傅,什么时候,女性只是想穿件喜欢的衣裳,要被这样指着鼻子骂了?”
对方一怔,却依旧梗着脖子,十分执拗,“你看看这件裙子,露胳膊露腿的,在人前晃荡像什么样子?说什么‘穿衣自由’,简直就是胡言乱语,中华的良好品德,讲究的就是含蓄、庄重,一言一行、一衣一物都得守分寸,你这样不光是自己不顾体面,更是带坏了风气,让外人看了笑话,给父母亲朋丢人!”
苏青黎来气了,“咱中华传统美德讲的是‘品行端正’,而不是看衣裳裹得严实不掩饰,我行得正坐得端,就因为件衣服说我败坏门风,到底是我伤风败俗,还是您思想不端?家里的脸面,是靠咱们做人正派、做事踏实挣来的,不是靠衣服裹出来的,我要是偷奸耍滑、惹是生非,那才是给家里丢人。就穿件喜欢的衣裳,怎么就成了过错?”
“你——”沈师傅指着苏青黎,手都在打哆嗦,“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你穿得这么暴露走在路上,那些男同志这么看你?”
周延安往前跨了一步,挡在苏青黎跟前,一双冷眸直勾勾地瞪着沈师傅,“您是裁缝,为顾客做衣裳是您的职责,而不是在这里对顾客指指点点,更何况,我妻子想穿什么样衣服就穿什么样的,如果连穿衣服的自由都不能给她,那是我作为丈夫的失职。”
“对于您刚才对我妻子说的话,我要求您对我妻子道歉!”
沈师傅瞪大眼,后退两步,不敢置信地看着周延安,“你让我跟一个黄毛丫头道歉?”
苏青黎撇撇嘴,“我来找您做衣服,您却将我训斥一顿,还称呼我黄毛丫头,我看是您为老不尊吧!”
“你——”
沈师傅身形一晃,被身后的人给搀扶住坐到椅子上,看着眼前的人,像是终于找到了帮手,“小薛啊,你看看这些年轻人,竟然这么不懂事……”
苏青黎耳朵动了动,沈师傅因为激动,说的话有些口齿不清。
谢?
这位同志姓谢?
中年男人叹息一声,“沈叔啊,的确是你思想太偏颇了……”
眼看着沈师傅都要抽过去了,这下可把苏青黎给吓坏了,生怕把他给气出什么毛病来。
“行了行了,我不让您道歉了,您赶紧歇着吧。”
沈师傅涨红了脸,“我什么时候说要给你道歉了!”
周延安一手拿起丝绸布料,另一只手拉住苏青黎,“既然您不想接这活,那我们就走了。”
离开铺子,周无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对不起啊嫂子,我不知道会这样,以前是我妈经常给我在沈师傅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