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茶水已然打湿了她的衣襟,衣襟紧贴肌肤,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一起一伏,更显诱惑。
可她根本注意不到这一点,满脑子都是:莫三儿怎么敢羞辱她的?
她可是一府之尊的正房夫人!
是任家千金!
谁见了她不卑躬屈膝、战战兢兢的?
虽然她不愿让严明知晓自己跟陆家家主苟且一事,但是一个下九流行当出身的泥腿子,贱民,怎么敢威胁自己的?
一把捏住严夫人的脸,莫三儿笑容不变地说道:“身子保养的那么好,怎么嘴巴这么臭呢?”
严夫人只觉得自己的脸隨时可能被捏碎,她满脸惊恐地望著莫三儿,刚想大喊求救。
“嘘。”
莫三儿竖起食指,放在严夫人的唇前,道:“老子不想听你叫,想叫去找陆前辈或者去找严府尊。”
严夫人只觉得自己的尊严被莫三儿踩在脚下,碾得一塌糊涂。
莫三儿退了回去,自顾自地饮著茶。
可她却发现,自己再也维持不住之前的高贵,她深吸一口气,乖乖將两万两银子递给了莫三儿,问道:“告诉我,马云山怎么陷害你了?”
莫三儿指了指空著的茶杯。
严夫人哪敢说个不字,乖乖续茶,动作优雅,远非莫三儿可比,她还很识趣地端给了莫三儿。
“可以了吗?”
“重新说。”
莫三儿把玩著手中的茶杯。
深吸一口气,严夫人调整了一下情绪,道:“莫千总,还请告知妾身,马云山是怎么陷害您的?
”
莫三儿將杯中茶一饮而尽,这才將马云山的计划说了一遍,当然————省却了自己杀死疤面狼”的情况。
“亏我之前还信了马云山的鬼话!”
严夫人倒也聪慧,竟然有著自己的见解和推断,阴沉著脸,道:“没想到他从始至终都抱著借刀杀人的心思。”
莫三儿目光一闪,道:“朱正一事,的確是莫某谋划的,可是请疤面狼”杀死令弟任飞的人,绝非莫某。”
“马云山只是想借这件事,给老子泼脏水罢了。”
“还望夫人明鑑!”
“莫千总。”
严夫人开口说道:“若是你能帮忙查到是谁请疤面狼”杀死的小飞,本夫人定然重重有赏!”
莫三儿点头。
前一秒,两人还在发生衝突,下一秒开始谈起了合作。
只是这合作有几分真几分假,那就只有两人知道了。
望著严夫人离去的背影,莫三儿不知道此女是不是真的想让自己帮忙调查,可他却知道:她肯定想通过跟我的合作,稳住我。”
“不让我透露她跟陆家家主的事。”
也就是说。
在府尊夫人跟陆家家主之间的苟且之事爆出来之前,他跟府尊夫人之间是能维持脆弱的合作关係的。
即便府尊夫人知道他才是杀死任飞的幕后主使,也不敢妄动!
姐姐疼弟弟不假。
可。
姐姐也疼自己!
更疼自己的儿子!
轿子里。
严夫人脸色阴沉。
该死的莫三儿,竟然看到她跟陆家家主的苟目之事!
这种事一旦抖搂出来,她拿莫三儿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毕竟莫三儿完全是可以跟著七玄门的七长老离开,不在奉元府混了的。
而她,可就惨了。
以府尊大人对她的態度,一旦此事曝光出来,她——轻则失势,重则被休,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儿子,恐怕也有危险!
这是她最不能接受的!
深吸一口气,严夫人甚至在喃喃自语道:“希望,杀死小飞的幕后主使不是莫三儿。”
莫三儿让她感觉极为棘手,此时的她反而极度希望杀死小飞的另有其人,这样的话她还有机会为小飞报仇。
“那恐怕要让夫人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