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望要跟莫三儿爭夺件作的控制权?”
尖嘴猴腮模样的高禄山猛地瞳孔一震,立马开口问道。
“对。”
谢广气得不轻,丝毫没有注意到高禄山的神態变化,冷哼一声,道:“此子狂妄至极!却偏偏运气爆棚。”
“先是郑屠跟悲风楼爭斗,让他捡了便宜,当上了【血衣总】。”
“之后,极为霸道地將手伸到了其它行当,惹得天怒人怨。”
“后来,估摸著有人將他搞进了血渊司,可惜这傢伙跟邢鳶关係亲密,据说两人有一腿,否则邢总捕头不可能站在他那边,而邢鳶刚巧就在血渊司任职,所以—莫三儿又活著走了出来。”
“再之后,此人变本加厉,竟然將手伸到了棺材匠、扎纸匠—这些行当,现在又要插手件作!”
“还想把天望踢出件作行当!”
一旁。
谢广的女儿,高禄山的妾室,开口说道:“这个莫三儿还真把狗屎运当成了实力,越来越狂妄了。”
“老爷,您可一定要为天望做主啊!”
“闭嘴!”
高禄山突然抬起手,一巴掌扇了过去,喝道:“你们疯了吧?!”
“想死別拉著本官!”
谢广的女儿捂著脸,眼中泪,再不敢多言。
谢广和谢天望则是满脑门问號,不明白高禄山为何突然打人。
望著这一家人愚蠢而不自知的样子,高禄山转身欲走,隨即想到自己跟这群傻子是有关係的,如果就这么置之不理,万一招惹到了莫三儿后果不堪设想!
再度深吸一口气,强忍著厌恶跟这家人解释道:“莫三儿咳咳,莫总剑提供的线索,的確很有用,大大加快了军餉大劫案的翻案进度,可是奖励他的方式有很多,为何四殿下要给一个『血池”的名额?”
“『血池』名额早就被各大豪门世家盯上了!莫三儿相当於虎口夺食,而且是从很多只老虎口中夺食!”
“你们觉得为什么?”
“四殿下想要拉拢平民天才?”
谢天望问道。
“这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原因。”
闻言,高禄山觉得谢天望还不至於太蠢,接著解释道:“更大的原因是,莫总现在正值淬体的关键时间节点。”
“『血池”的名额,要比其它奖励更有用!”
“『血池”的名额对莫总有没有用,日理万机的四殿下会关心这个?是因为四殿下面前,有人替莫总说话!”
“能在四殿下面前说上话,能够从各大豪门和世家口中『夺食”的这个人,绝对不简单!捏死本官,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你们还敢跟莫三儿斗吗?”
谢广的女儿嚇得脸色发白,喏不敢言语。
谢天望呆立当场,后怕不已。
谢广则是气得咬牙切齿,莫三儿的狗屎运怎么这么好,一个满脸横肉,四肢发达的傢伙,怎么会被这么大的大人物看重?
儿子好不容易有机会掌控整个件作的行当,未来有机会从中获取高额利润,彻底助谢家翻身。
结果,这个机会就这么被莫三儿抢走了?
恨吶!
“哼!”
“本官劝你们,亲自上莫府道歉!”
高禄山解释完毕,甩袖就欲离去,前脚刚踏出房门,隨即想到了一点:大可以趁此机会,结交莫三儿,而且自己去也显得更有诚意:“明早,天望你隨本官去一趟莫府。”
“是!”
谢天望点头。
『上门道歉?』
谢广胸口发闷。
昔日,一个只知道去勾栏,无比墮落的烂人,现如今竟然如此光鲜亮丽地踩在自己头上,羡慕、嫉妒、恨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只觉得內心憋屈无比。
高府。
某密室。
形销骨立的司徒月被五道沉重的玄铁链拴住,四肢大张,白的有些病態的脖颈被勒出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