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中取静!
莫三儿的脑海中,第一时间便是浮现这么一个词语。
抬脚踏上眼前这条仅容两人通过的石板小径,曲曲折折,通向各院。
这时。”张小姐,刘大人有请。”
不远处,一处院落传来丫鬟的声音。
在这里,更加凸显世家大族的“沉浸感』,青楼里的龟奴,叫家奴;青楼里的嬤嬤,叫丫鬟;青楼里的老鴇,叫管家。
院门轻启,走出的女子绝非青楼的姑娘可比。
一顰一笑,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的仪態,皆非刻意训练出来的,一看就是深宅大院女眷独有的教养。
眉眼间或有未散的清冷和麻木,反倒比青楼女子更有风情。
让刘大人猴急的不行。
之后。
莫三儿行走於石板小径之间,耳边不断响起李夫人』、柳夫人』、“王姑娘』之类的称呼。
每一个名字的背后,都有著一段辉煌的过往。
走到石板小径的尽头。
“陈员外。”
一位家奴正在伺候著一位年过半百的官员。
“烦请通传声,本员外想请周通判家的三姐』出来敘敘旧。”
陈员外並没有依仗著身份对家奴这样的下人指手画脚,態度恶劣,反而客客气气,这是在官场混跡许久养出来的习惯。
另一家奴走上前来,明显有些畏惧,主要是莫三儿的样貌和身形太过嚇人:“这位大人怎么称呼?”
弯腰躬身后,竟没有到莫三儿腰腹,他双手捧著一个名册,上面还有女子画像。
“莫。”
莫三儿淡淡出声:“请齐——”
顿了一下,他决定暂且不去见嫂嫂了,以免误会,临时改口道:“你们管家呢?奉元军齐千总的夫人,画艺精绝,令莫某心折,莫某想在司內“梅影阁』静心观摩齐夫人作画一月,朝夕请益。”
“不知该如何操作?”
不是他咬文嚼字,附庸风雅,他倒是想说让齐夫人侍弄月余』,不,应该说“玩齐夫人一个月』。
只是,这话对嫂嫂说,著实有些彆扭。
所以,他特意组织了语。
“您稍等。”
家奴告退。
等待期间。
莫三儿凭藉著强大的六识,欠到近处院落中的译话:“这曲《高山流水》,不知周夫人可愿再抚一遍?”
“惟所愿耳。”
“云英小姐果然棋艺精湛,不减当年闺阁风范吶,这小手—”
“呀!男授受不亲,还请重!”
“哈哈。有趣!有趣!”
看似欢乐和谐,莫三儿却从互动中察觉到了一种冰冷的审视与隱秘的羞辱。
和去青楼“买笑买並”不同,来这里更多是“买身份”,买一种將昔日高高畜上的上位者的女眷踩畜脚下、或拥入怀中的病態满足感。
当然。
也有不和谐的,盼员的怒骂和女子的呜咽声时不时地传出。
片刻后。
刚刚那位家奴返回,身前跟著一位中年女子。
正是教坊司的管家』。
“梅影阁应开销,皆由莫负责,另勿百两银子,共计三百两。”
女管家说道。
“没问题。”
莫三儿递过去五张百两银票,畜他大手的遮掩下,根本看不出来是五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