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啊!
相比之下,已经被仇恨淹没理智的郑典吏,就差了许多。
回衙门的路上。
陈捕头刻意慢了一步,落在眾人身后,来到郑典吏的身旁,嘴巴蠕动,低语道:“陆大人上任以来,一直在拉拢各种人才,培养自己的嫡系。”
“郑典吏,適可而止啊。”
郑典吏皱了皱眉。
这句话什么意思?
陆大人看上了莫三儿,所以……我儿白死了是吧?
“犬子与赵铁柱真的是互殴而死?”
他问道。
陈捕头摇头,隨即意识到郑典吏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嘆了一口气:“你好自为之吧。”
话毕。
他大步向前。
迅速拉开了和郑典吏的距离。
望著陈捕头逃也似的远离自己,郑典吏突然觉得自己形单影只,而官场之上最忌讳『不合群』。
难道真的要忍下杀子之仇?
乾枯的手,紧了松,鬆了紧,如此反覆。
待他下定决心的时候,已然是一个时辰后。
而此刻。
案子已经破了。
“破了?”
望著公堂上的眾人,郑典吏愣了一下。
陈捕头点了点头,道:“令郎饮了大量的酒,后与赵铁柱三人发生口角,爆发衝突,互殴致死。”
“郑典吏,节哀啊。”
郑典吏眼中的神采彻底消失,宛如一个死人一般。
“老郑啊。”
陆大人一脸痛心地起身,来到了郑典吏身旁,抚著他的背,道:“令郎为人正义,却遭遇如此不幸。”
“本官甚是心痛。”
“定要风光大葬!”
“另外……郑典吏乃朝廷所需贤能之辈,理应担任官职,陆某今年定然全力推举。”
莫三儿目光一凝。
今年,朝廷刚改了制,官员选拔制度里,加了一条,可由地方官员推贤举能,朝廷考核过后,即可任职!
陆大人连这个都能操作?
这背后的权势……
比想像中的大多了!
而且,郑典吏一直以来最大的心愿就是当官,光宗耀祖,陆大人这一颗甜枣,可以说充满了诚意。
“不劳陆大人费心了。”
郑典吏开口拒绝,无悲无喜,隨意地朝著陆大人行了一礼,告辞离去:“郑某身体不適,先行告退。”
『连当官都不能让他心有波澜?』
望著他离去的背影,莫三儿眼底泛起寒芒。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一个心死之人……
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