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陷身食物奋战之时,他用嫌弃的眼神看着我,“你好歹也修仙有一百年了吧,居然还没练成辟谷之术?”
我有些汗颜,没有回答。
但他却莫名其妙地自顾自高兴起来,握着我正捧着被啃了一半的膀子的油腻腻的爪子说,“无妨,日后有我保护你就好了,娘子。”一双狐媚眼睛对着我眨巴眨巴的,坚持住,沐紫。
“魔君,您要的水果送来了。”侍女的出现把我从“娘子”的尴尬中救出来了。感谢侍女,感谢魔君,感谢水果。
等一下,魔君,我的“相公”是魔君?魔君喻衡时?我这才发现肚子饿居然让我的脑子充实得连相公的名字都忘了问。
酒足饭饱,我腆着鼓鼓的肚子仰卧在地毯上,喻衡时一把把我捞起,将我放在他的大腿上。
“玄翎,进来。”
进来的是熟悉的乌鸦君。
“玄翎?玄为黑,翎为羽,黑羽毛!这个名字太适合你了。”我兴奋地说道。但显然我的话深深地伤害到了乌鸦君,因为他一听我的话后脸就黑了。
我连忙补救,“我的意思是,你的名字取得好,见名字如见人。”乌鸦君不为所动。
喻衡时或许为化解尴尬,做作地假笑了几下,“哈。哈。哈。她一不小心就说了实话,玄翎你不要放在心上。”
然后,黑羽毛的脸就彻底黑了,我则直接趴着装听不见。
但喻衡时直接无视此时的气氛,发号施令,“本君明夜要在云阙办个宴会,交给你去办。”
乌鸦君皱眉,“魔君,明夜只怕时间太赶,不如……”
他打断乌鸦君的话,“场面华丽与否我不管,我只要求时间必须在明夜,且魔界那些位高权重之人皆受邀即可。”
乌鸦君颔首,双手抱拳作揖,“是。”
喻衡时摆手,“去吧。”
乌鸦君退出去后,喻衡时一边抚着我的肚子,低头问我,“平日里,这时候你在做什么?”
作为一只认真修仙的小猫,夜里我一般会研究顾镜为我寻来的《六界通鉴》里的仙术。但,对着堂堂一介曾自离仙界的魔君说仙术,他大概会把我提去扔了的吧。于是我化繁就简,“读书。”
“嗯……”他想了一会,有些不情愿地说:“好吧,读书倒也不错。你,去把那架子上的书给我拿来。”
冲向书架,照做不误,但,这《越人歌》是什么东西。
“翻开,读给我听,直到我说停为止。”
不干,多累猫啊。但就在我打算扔书的前一刻,发现不知何时喻衡时的手上出现了一把匕首,摆过来摆过去,他端详着它,没看我,“沐紫啊,你怎么还不念啊。”
我“……”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顽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说君兮君不知。”结果很明显,我妥协了。
文绉绉的诗,我终于体会到看不懂由每一个我都看得懂的字组成的诗的痛苦了。但喻衡时却显得十分高兴。
在我的嗓子几乎哑了之后,喻衡时终于良心发现让我停了,把我抱起,让我睡在他的手肘上,这时的我已经困得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