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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有了依靠有了支撑,假如有一天哥哥也离她而去……
“怎么,你不能说话吗?”文浅夜再一次质问。
夜辰风一直盯着,神色复杂,最后他忽然垂下眼帘,文浅夜看到他揪着沙发的一角,却是不说话,她忽然有些明白了,点点头冷笑说:“夜辰风,你这是不敢承认还是根本说不出口?”
夜辰风似乎有什么顾虑,仍是紧闭着嘴不答,文浅夜笑了,讽刺地笑,说:“既然你给不出答案,就无需再拦着我!”说着文浅夜就转身走出去。
夜一斓看着她,也没有拦着她,她又看向夜辰风,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夜辰风一直呆在原地,这一次没有再闹,即使文浅夜离开他也没有追出去。夜辰风,他从来没有审视过自己的心思,当初他的确不喜欢文浅夜的,追求她的确是为了满足征服欲,可是眼下呢,跟她分手他是难过的,可是仍是不能确定自己是否爱上她。再加上他家族的复杂,如果不是很确定爱这个女人他就不敢给她期待,否则给出了承诺,到时候面对他复杂的家族,她能否承受得住,能否跟他在一起到永远?
夜辰风觉得,既然不能确定给出承诺,就不应该轻易答应她,否则只会是害了她。
夜一斓走上来轻声说:“哥,她走了!”
夜辰风答:“让她走吧!”
“你不爱她吗?”夜一斓轻轻地问,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
这一次,夜辰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久久沉默之后才闭上眼深深吸气,轻声说:“我也不知道,所以我不敢给她承诺。”
夜一斓的心里抽疼了一下,低下头,然后轻步走到他身后忽然伸手缓缓抱住他,贴着他宽阔的背说:“哥,无论你最后怎么选择,你都是我心中最爱的哥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夜一斓
的眼色是暗淡的,仿佛看不见光彩,亦如她的心。相爱的人想要在一起总是有很多阻拦,如果很想的时候,她没被夜辰风的父母领养,她就不会成为他的妹妹,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和他在一起了,可是如果她不入了夜家,又怎么会遇见夜辰风,又怎么能和他朝夕相处,得到他的喜欢呢?
不知道为什么,夜一斓总感觉夜辰风在渐渐离她远处,以至于她很想哭,于是哽咽着说:“哥,你还爱我吗?”虽然知道这是僭越,虽然知道这是不可以,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问出来。
夜辰风同样没有说话,只深深闭上双眼,忽然转身回抱住了夜一斓,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住她,就像小时候,就像很久很久之前,他牵着她的手过校园,过着肆无忌惮的快乐的日子,情到动情时就忍不住抱住他。
夜一斓以为他这是对她的回应,只是他没有回应文浅夜半分,却回头抱住她,于是心里踏实了,收住哽咽,渐渐笑出来。只是唯有夜辰风心里清楚,此时他的心里是两种观念冲突着,一方面是文浅夜,一方面是夜一斓,复杂得他都不人情自己的心了。
文浅夜离开夜辰风的家之后,已经错过飞机了,她就改搭了下一班,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目的要去哪里,只买了下一班的机票,飞机飞到哪儿就去哪儿。却没想到,飞机起飞去了云南,于是她就随天意安排去里丽江,游着山水,看着古城,吃着特色小吃,顺便到云南少数民族部落中看看,这一个多星期她仿佛忘记了忧伤,日子过得很惬意,手机一直关机着,只偶尔接着公用电话给妹妹报报平安,其他的,无人打扰,她真是清闲得发慌了。
原来一个人旅游也可以这么舒爽,这么些年来她为了妹妹的学费一直拼命地工作,拼命地攒钱,从没有好好享受过生活,直到这一次来丽江,她才知道自己错过太多了,生活很美好,奈何她从来没有注意过享受,一直以来几乎都是为别人活着,被别人压迫着,从今以后,她要好好对待自己,好好享受生活。
只是没人知道,文浅夜表面过得黑惬意,可到了晚上夜黑无人之时,她就常常寂寞悲伤,坐在宾馆的房间里,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怎么都难以入眠,夜辰风的伤还在心里,一时半会儿不可能轻易愈合,毕竟,她曾经那么深爱过他。
文浅夜躺下,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忘记他,想要入睡,然后她又做了一个梦,梦见她和夜辰风争吵,可是这一次夜辰风紧紧地抱住了她,对她说:“浅夜,不要离开我,我爱你!”
文浅夜不相信他,又推开他,可是夜辰风大喊:“难道你让我死才肯相信我吗?好,那我就证明给你看!”说着真的转身跳进江里。
她惊得大喊:“辰风,辰风,夜辰风……”
文浅夜惊叫着忽然醒来,吓出一身冷汗。可是这时候床头的手机响了,三更半夜会有谁打来电话?文浅夜只好伸手向床头拿手机来接。刚说:“喂。”
那边却一直传来哭腔,许久之后才听到夜一斓悲伤痛苦的声音:“是文小姐吗?我哥……我哥出车祸了,伤的很严重,浑身是血,现在不知道……是否还能救回来了!”她说着哭得更厉害,几乎泣不成声,然后哽咽着说,“他一直念着你的名字,我求你回来见他一见!”
二十一
文浅夜手抖,手机几乎滑落下来,她迅速接住,又继续听,那边夜一斓还在哭,一直哽咽着说:“文小姐,你在听吗?我哥现在还在医院里抢救,我很希望你能回来看一看,这几天他一直心情不好,喝酒驾车才这样的,我求求你……”
很久很久之后,文浅夜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地说:“我在听。”
夜一斓一见她回应哭得更厉害了,说得很急促:“求你马上回来见他一面,也行他见到了,会马上好起来,至少心中的意志力会顽强一些,文小姐,求求你!”
“夜辰风他现在怎么样?”文浅夜又继续问。
“我不知道,还在手术中,伤得很重,汽车撞到大桥栏杆上,栏杆都端了,他的车差点就掉下去,我们找到他时他已经不省人事了,头部都是血,汽车头都烂了。”
文浅夜听得触目惊心,似乎那个画面就清晰地展现在自己眼前。回想起刚才的噩梦,夜辰风也是从大桥上跳进江里的,原来她一早就已经有感应,她对这个男人还是放不下啊,不然也不会有感应。
夜一斓依然哭着,求她。最后文浅夜答:“我会马上回去,只是现在半夜不知道有没有航班,无论如何我会乘最早的一班航班回去。”
夜一斓终于放心了,哭着挂了电话。
文浅夜立刻起来换衣服,收拾东西,看了看手表,才半夜三点钟,她下楼结账,然后打的去机场,可是回去的最早一班飞机竟然要等到早上五点钟,文浅夜没办法,只得在机场坐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