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起摇摇头,道:“我也是刚过来。”柳云起往前一步,离着柳云起更近,对着她小声道,“二姑的三夫侍似乎有了身孕,误喝了我娘五夫侍的药,大夫和稳公都在保住孩子。”
清欢表示没有听懂,什么三夫侍五夫侍的。
两人没有进院子,看着紧闭门口,一盆接着一盆的血水带出来。清欢看了几眼,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好多血。”
“乖,别看了,你先回院子。”
清欢第一次被人喊“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摇摇头,又是好奇又是害怕地继续盯着房门。
柳非鱼收到消息,差人拿着两份药渣到柳非卿这里。浓浓的药味让清欢眉头一皱,退出柳非卿的怀里,走到一边的树边,抚着胸口顺了好一会,才将鼻翼间的药味散去。
柳非卿看着走远的男人,挑了挑眉,任命地面对招人嫌弃的药渣。翩翩小姐柳云起也离得远远的,想和这些药渣打交道,到一边站着继续神游天外。
柳非卿用手指拨弄着两份药渣,一份是她十分熟悉的安胎药,这份药她经常给别人开。虽然这份药价格便宜,但是功效不错。几种药材在村里的后山也有,村里人不会负担很重。
若是为柳园的夫郎开药,怕是很少会有大夫会开着一贴药,因为太便宜了,她们更偏向于更为温和的药方。
而另一份药显然十分温和,看来是一贴舒经活络的药方。这种药大概是给身体有暗伤的男子使用,使其经脉通畅。当然,用这服药的时候,男子也不易有子。
这么一看,大概是两碗药相换,让有子的一方喝下这活血的药。这药虽然温和,但对由于有身子的人来说,无异于落子汤。
而另一碗药……
柳非卿招来一个侍从,“你请大夫去给五夫侍看看。”
“是。”
“姑姑,这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门里没有再端出血水,大夫檫着满头的汗走出来,对着等在门外的主人家道父子均安。柳非卿寻着手帕擦手,道:“我学医不精,依着印象,这安胎药中有一味药材正好和另一份有所冲突。若是记得不错,这两味药材相作用,对身体有损。”
柳云起听了,便知道这件事情恐怕不只是拿错药那么简单。过一会便看到西边急急忙忙地跑过来一个小侍。
“夫人,不好了。”小侍跑得满脸通红,发鬓凌乱。他手撑膝盖,缓了缓气,用一种惊呼哭泣的声音说道:“五夫侍流了好多血,大夫说,失血过多,有性命之忧。”
“什么!”柳非雨一拍桌子,站起来,眼睛瞪大,显得格外可怖。
气势压得小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夫人,快救救少爷,快救救少爷吧。”心急之下,将没出嫁前的称呼都用上了。
柳非雨拳头握紧,把还在一边擦汗的大夫拉走。
柳非雨偏偏喜欢柔弱美男,这位五夫侍生在一个富人家,没想十五岁那年诊出重病,三年的诊治,让这一家倾家荡产。柳非雨也是花了极大的功夫,请了许多名医,到柳非卿的师傅前来诊治的时候,才治好这病。
柳非雨对这身患重病,却十分坚韧的夫侍宠爱非常,平日里悉心照料。这几年,身体好转,才显得有几分人气。
柳非卿看着二姐绝尘而去的背影,摇摇头。
柳非卿回头寻找清欢的时候,他正坐在一边的栏杆上,一脸呆滞。
走过去,手抚摸着清欢的头,柔软的发丝在手指间穿过,就像是上等的丝绸。清欢转过头,脸上神色平静,微微上扬的嘴角,水润的眼睛印着她的身影。
一旁的柳云起晃了晃神,都说五姑姑娶了个漂亮的夫郎,今日一见,果然是人间绝色。
长久的相处让柳非卿习惯这人过于艳丽的外表。柳非卿拉起清欢,“这里没我们什么事了,回去休息吧。云起,你也早点休息。”
说罢带着人回小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