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帐翻飞,待到清欢醒来,日头偏西。清欢身上难受得紧,全身酸软不提,头也昏昏涨涨的。屋里没有点灯,没有人。强撑着换了衣裳,走到屋外,便见柳非卿喝着茶,看着书,好不自在。
清欢摸摸肚子,肚子空空,又见桌上摆着糕点,觉得饿了。
“睡到这个时候才醒,你可有做我夫郎的意识?”柳非卿拉开碟子,手指敲着碟沿问道。
清欢坐在椅子上还是感觉身上不舒服,嘴里吃着糕点,鼓鼓的,一动一动的,像个小白兔。没有答话,睫毛扑闪,脸上是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抬手倒了一杯热水,递给那只小白兔。柳非卿从梳妆台上取来木梳,站在清欢身后,将那头青丝梳齐,拿发带一扎,算是完成一个发型。
青丝在手间滑落,男人的眉眼间还残留着□□愉后的艳色,整个人比起以前更具魅惑,让人欲罢不能,恨不得将人锁在身边,一生一世。
可惜不是兔子。
柳非卿低声说道。
“什么?你说谁是兔子?”清欢耳朵尖,身后的低语听得分明。转过头来,眼睛眯起,透出几分危险的神色。
“我说昨晚某人红着眼,哭得像只兔子。”
“谁……谁哭了!”男人别过头,耳廓泛红。
昨晚,他真的哭了。皱着鼻子,流着泪,整个人缩在女人温暖的怀里,被陌生又熟悉的欢愉折磨得好不可怜。
柳非卿想起来,发出一声轻笑。听得男人羞恼地拍出一掌。侧身,躲过,你来我往的对上好几招,才把全身发软的兔子夫郎按在怀中。
不是兔子,是只老虎。
柳非卿揉揉一时大意被打中的手臂。怀里的男人一脸不高兴,手却抱着她的腰,口是心非。
新婚夫妇闹了好一会,全身活泛开,不再酸软的柳氏清欢恢复活力,本就打算再住上三天就回村里。清欢便想出去城里逛逛,买些东西。
新上任的妻主欣然同意,披上披风,戴上面纱,两人携手出了柳园。
住在江城的几个月时间让清欢对江城十分熟悉,拉着柳非卿穿街走巷。柳非卿还记挂着男人的肚子,一路上没少给他塞东西吃。
男人在一间成衣店停下,低头摸着手上的布料。又看着对面小街上的长队,忍不住吞口水。
“我想吃酸的。”
柳非卿感觉衣袖被扯了扯,顺着男人的目光看到对面的零嘴铺子,揉乱了男人的头发,留下一句“别走丢了。”,迈着长腿往队伍末端走去。
旁边的小夫郎听了,羡慕他有个好妻主。
转回身子的刹那,面纱下的笑容敛去,手指间多了一张字条。扫过一眼,内力将字条震碎。
清欢摸摸手中的布料,挑了个深紫色,让小二包起来。遥遥看一眼,柳非卿还在排队,站姿笔直,在队伍中显得格外显眼。只需要一眼,就可以确定那个人。
柳非卿回头,正好看见清欢停在空中的手。“你在干什么?”
清欢眨眨眼睛,放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