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时候我很执着,我爸和我妈也就那么惯着我,花了大把大把的钱带我去医院掛各种科、看各种医生,可是没有人找得到原因。」
说着说着,她笑了。
「后来,我也懒得找了。一年就那么长,我不想把一大把时间浪费在看医生上。」程幼薇瞇了瞇眼,「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开始学摄影。」
|「其实摄影很好玩的。」双手把玩着相机,程幼薇笑着坐到他身旁:「它是一个能将所有一瞬即逝的瞬间变成永恆的技术,也是一个让所有记忆因为被记录而得以復甦的奇蹟。」
「你知道吗?以我自己的力量,我根本留不住任何东西。」她收回投以远方的视线,转头望向他,「是摄影帮我保存了一切。」
一切吗?莫熠遥茫然的双眸有了些许的波动。
「或许不是全部,但已经超过我所能做的太多。」
程幼薇笑,一字一句全是坚定。
莫熠遥听得出来,那是她对摄影的嚮往,也是她对摄影的信仰。
似是摄影救过她一命那样的执着。|
莫熠遥突然想起在山里他们的对话。
「因为摄影能将你原本为期一年的记忆变得永恆?」他问,却又不像在问她。
反而更像一句直述句。
闻言,程幼薇扬起嘴角,「你怎么知道?」
「你和我说过。」莫熠遥转了转眼睛。
「在山里吗?」程幼薇偏头,「那么久以前的事了,你还记得啊?」
能不记得吗?毕竟是她说过的话啊。
「不奖励我一下吗?」莫熠遥笑眼微瞇,勾了勾唇。
程幼薇绽开笑容,低头往他怀里鑽。
「奖励你了。」
她甜笑着道,他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
「我猜我今年没有失忆,跟我的相机和手机有关。」程幼薇说,「我们去把原因找出来吧。」
莫熠遥低头看了看她,轻声应允:「好啊。」
程幼薇在他怀里安心的闭上了眼。
「我想永远记得你。」
「这是我男朋友,莫熠遥。」
开门时,程幼薇这么和程爸、程妈介绍。
看见女儿一切正常、还带了一个男朋友回家,程爸、程妈甚是欣慰,端茶送水,样样周到。
跟着程幼薇回到房间,莫熠遥有些侷促不安的拍了拍她:「要不……我去帮忙吧?」
「帮忙什么?」程幼薇挑了挑眉,「倒水啊?」
「嗯。」他很认真。
「哎呀,不用。」她好笑的将他拉到书桌前,按住他的手,「我现在帮你还原一下整个过程。」
桌上躺着两张纸、一台相机和一支手机。
程幼薇先指了指相机和手机。
「为了保存记忆,我习惯随手拍照,尤其是在每一年结束前,我一定会特别找大家来拍照。」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眼睛转了转又转移了话题。
莫熠遥知道,她是不想弄疼他的伤口。
他不能拍照,所以她没有把话题延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