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连渣都没有了吧。

“若有虚假，则永世不得超生。”秦沧奕立下誓言.

天地法则，若毁誓，天诛，地灭！

“你还有一炷香左右的时间，我只答应你的一个要求，快点说。”秦沧奕眼底无悲无喜，平静无波，就像是一口井，一口永远看不见底的井，幽深诡秘，无论丢什么东西下去，也绝计不会泛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淡漠，孤冷。

“好……什么都给你，帮我，帮我照顾好我爹，我娘，我哥……还有丞相府的人……”宇文穹樱低低道，似在啜泣。

“……”秦沧奕挑眉，冷道，“为何不让孤帮你杀了那个杀了你的人？”

“……”宇文穹樱垂了垂肩，那是……五岁的孩子啊，身上的悲哀的气息……却如同潮水一样涌上来。

“冤冤相报何时了，何况……那绝对比不上我的亲人重要！”

……亲人么。

秦沧奕眼底掠过一丝晦暗不明，人类，有时候真的是一种很复杂的生物，幼儿时期到少年时期可以很单纯很善良，但成长后则染可以变得卑劣肮脏自私狡猾乖戾，这一点，她当初在人界的时候就已经很好地见识过了。

哼哼，现在不过是个小孩，若是再长大一点，指不定会有些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好。”

秦沧奕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这么简单的交易，她自然是乐的清闲，可是再此之后的一连串事件表明，宇文穹樱这个条件，并不简单。

秦沧奕长袖轻挥，一点荧光从手心飞出。

“将手放在上面。”

秦沧奕挥了挥手，那点荧光飘到了宇文穹樱面前。

“孤会履行你的要求，一言九鼎。”

宇文穹樱脸色惨白，颤抖地将手放在上面。

“……请……务必帮我照顾好他们……”

声音愈发地缥缈了起来，那道单薄的身影愈发地和四周一边灰蒙融合在一起。

“来都来了，还不现身？”秦沧奕突兀地出声，墨瞳划过一丝凌冽，却是对着身边的一片空虚，冷冷道。

“十殿阎王既然来了，不帮个忙么？”

这应该算是请求帮助，但是……秦沧奕的话中，没有一丝一毫的请求的感觉，就像是在下命令，出于礼貌通知对方一声而已。

仅仅只是出于礼貌。

空气中诡异地出现了波动，空间撕裂，一道纯黑的身影迈出，恭谨地九十度弯腰，再缓缓起身。

对，那是恭谨，而不是恭敬。

恭谨，带着礼节的客套而已。

“帝尊冕上倒是有闲情逸致，但是……这规矩可不能破例太多次啊，何况地府可是为了冕上破了不止一次的规矩呢。”

纯黑的男人低低地开口，却是雌雄莫辩的声音，无端端让人觉得寒，是那种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的寒，介于森冷和霜寒之间。

一袭黑袍一张黑面具，似乎将整个人都融入了无穷无尽的黑暗中。

“……呵，给孤个面子不行么？”

秦沧奕淡淡道，扇形睫羽颤了一下，“不过是个亡灵而已，地府的亡灵那么多，多一个又何妨，少一个又何妨？”

“帝尊冕上，此话差矣，对于地府来说，职责便是将各个界位面的亡灵送入轮回，其余的，还真是不敢谮越。”

纯黑的男人低低地说道，虽然自称“小的”，却没有半分谦卑的意味，

“何况方才那个亡灵乃是天道所灭，受了天罚的亡魂，小的……还真不敢谮越。”

“啧，这面子，你给是不给？”秦沧奕抬起眼眸，冷冷道，

“别以为孤不知道地府的底细，十殿阎王若是想，随时可以处决未达到上神的一切生灵生死，即便是所谓的天罚……十殿阎王报上孤的名号，将这笔债算在孤的头上便是。何况……数三万年前，孤记得孤貌似帮助了地府一个不算太小的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