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问题的秦沧奕豁然开朗,步伐加快了些许。犹自咬着糖葫芦的青丘狐疑惑地挑了挑眉,这小破孩干嘛突然走这么快?
当然,到哪里去抢,这是并不是个问题。
只要想抢,不愁来源。
她自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若是让她老老实实地去买那些市面上流通的低阶玄息战技,那估计这世界就要颠倒着来了。
秦沧奕从佣兵协会中走出来,在短短一个时辰之内,她几乎将整个佣兵协会关于神翊大陆一些比较重要的势力分布都查阅了一个遍,何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就是。
一个时辰内一脸无所谓地丢下数百两银子,这也就只有秦沧奕这个堪称自动印钞机才干的出来的事情。
“嗷。”
这小破孩自进了客栈之后,一动不动坐在那里好久了,到底在看什么啊。
青丘狐将最后一串糖葫芦咽下肚子之后,从秦沧奕的怀里跳上了红木漆桌。
地图?
看地图用得着看那么久的时间嘛?
又不是去干嘛。
没错我就是要去干些事情。
秦沧奕在心里如是道,一边用笔在一些地方画上红圈圈。
咦?这地方不是……青丘狐陡然瞥见了一个地方,当下用爪子不自觉地拍了拍地图上某个点,然后偷偷地斜觑了一下秦沧奕,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悄悄地挪开爪子。
秦沧奕眼眸中快速掠过一丝什么,意味深长地看着方才青丘狐的爪子拍下去的地方。如果仅凭借着青丘狐的一个小动作,自然不可能想到些什么,但是秦沧奕有读心诀,凭借着她十九万年的智慧联想一下,怎么可能猜不出些个中缘由出来。
统率十诫,震悚诸界。
由一个弱小无助的随便来一只山中野兽就能够解决的小女孩一步步走向由无数生灵的尸骸鲜血堆砌起来的王座,这其中,不仅需要实力,运气,还需要与真实年龄相当不符的智慧以及心计。
攻心千里,算无遗策。
这是曾经是她十九万年来为数不多的一个值得她敬佩或者是值得她认真对待的一个……宿敌说的话。
还记得当时候的情形,她的宿敌一身让她厌恶的仙气缥缈,一身仙风道骨的白袍,拥有完全不输于她的容貌,但脸上淡漠的仿佛什么都不关心的样子,只是独独地冷漠勾唇,似在嘲讽,
“攻心千里,算无遗策,如此心细如发,可惜一旦有了软肋,不过愚妄。”
那时的秦沧奕,不甘示弱地嘲弄,“是么,但孤倒是认为,真正的强者,不畏软肋,何况,这世间哪里还有比你更混蛋的家伙存在?”
“呵,无所谓,本尊只需要捍卫本尊觉得需要捍卫的东西而已。”
“你知道么,我最讨厌像你这样说话一套一套的‘正人君子’,易楮墨。”
那时,秦沧奕冷傲地抬了抬下巴,美眸中无尽的漠然,
“何必废话,要战便战。”
秦沧奕眼底瞳孔瞬息缩小了一下,从那泥淖的记忆中稍稍回了过神,勉勉强强接回到方才的思路。
方才……是推到哪里了,居然走神了,真是……
秦沧奕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呼……
目光重新回到了地图上,那个标注着红圈的地方……
或者,再猜大胆些,伍小子也和这地方有关系?
……天魃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