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泰山的描述,晓禾目光扫过整个枪击现场,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韩野那张脸。
只有他,才会弄出如此夸张、如此不顾后果的场面。
这简直比电影里飞虎队攻坚还要暴力直接,这不是执法,而是赤裸裸的武力宣示和屠杀。
……
与此同时,韩野的黑色轿车已经远离喧囂的码头,驶入相对安静的沿海公路。
车內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马太太,或者说佐佐木美穗,最初的恐慌过后,常年混跡黑道培养出的心理素质开始发挥作用。
她悄悄调整呼吸,目光落在驾驶座上那个沉默的男人侧脸。
他没有蒙面,没有刻意隱藏身份,要么是肆无忌惮,要么就是有绝对的自信让她无法构成威胁。
他费这么大週摺,动用如此恐怖的狙击手,不当场杀她,那必然有所图谋。
她的脑子飞快转动,分析著各种可能性。
仇家?
不像,如果是仇家,刚才直接让狙击手开枪更简单。
为了马家的產业?
或者……与马爷的死有关?
她必须掌握一点主动权,至少弄清楚对方的意图。
“这位先生。”她主动开口,声音已经恢復平时的冷静,甚至带著一丝刻意的平稳,“现在我们算是正式认识,不知你大费周章请我过来,是为了什么?如果是为了钱,马家虽然遭此变故,但还不至於伤筋动骨,你开个价。”
韩野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依旧看著前方的道路。
马太太继续试探:“或者,你是为了马爷的事情?”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哀伤与愤恨,“如果你能提供凶手的信息,马家必有重谢。”
话音刚落,车子缓缓停下。
这是一个僻静的海湾观景台,位置较高,可以俯瞰部分海面,视野开阔,周围几乎没有车辆行人。
韩野终於有了动作。
他熄了火,反手取出一把格洛克。
“下车。”
马太太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依旧维持镇定,乖乖下车。
韩野道:“马太太,我们长话短说,我对毒梟没有一丝的好感,两分钟,想一个能让我不杀你的理由。”
看著那把近在咫尺的枪,又看向韩野。
她知道,这不是在开玩笑。
对方是真的在考虑是否要留下她的性命。
任何虚偽的言辞、空洞的威胁或者徒劳的求饶,在这种人面前都毫无意义。
她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分析对方的身份、目的、可能的需求。
“第一个理由。”她缓缓开口,“我对你有用,因为一个活著的、合作的马太太,远比一具尸体或者一个敌人更有价值。”
她观察韩野的反应,对方依旧面无表情。
“第二个理由。”她继续道,“我知道很多秘密,不仅仅是马家的生意往来、资金渠道,还有他与本地乃至国际一些重要人物的关係网,这些信息,或许能帮你更快地……达成你的目的,无论你的目標是什么。”
韩野手指缓缓扣动扳机。
“第三个理由。”马太太挺直脊背,“我们可以合作,我佐佐木美穗能在马家立足,靠的不仅仅是容貌,我有我的能力和人脉,杀了我,你只是消灭一个潜在的威胁,而留下我,你或许能得到一个意想不到的助力。”
她顿了顿,拋出最后的,也是她认为可能最具分量的筹码:
“第四个理由,我不在乎谁是大哥,只要我是大嫂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