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一点半。
“富贵丸”號赌场的气氛被推向顶点。
巨大的水晶吊灯將金色光芒洒满每个角落,空气中雪茄的醇厚、香水的甜腻与赌客们狂热的呼吸混杂在一起。
轮盘飞转,骰盅摇响,筹码堆叠又坍塌的清脆声音不绝於耳,构成一曲欲望横流的交响乐。
男人们衣冠楚楚,却眼神贪婪;女人们珠光宝气,笑容下藏著算计或空虚。
这是一幅被金钱和欲望涂抹得光怪陆离的浮世绘。
中央的圆形舞台上,一场热辣奔放的歌舞表演正酣。
身材火辣的舞者们只穿背心、短裤,隨著激昂的爵士乐扭动腰肢,雪白的大腿在灯光下划出诱人的弧线,引得台下口哨与欢呼阵阵。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领舞的两位女郎——正是精心偽装过的芽子和阿萍!
芽子戴著一顶满是亮片的帽子,妆容淡雅,依旧能看出原本的清丽。
阿萍头髮绑起,一身黑色舞衣勾勒出健美的马甲线,脸上洋溢著欢快的笑容。
整个场面异常的热闹,连台下的兔女郎也隨著音乐的节拍在扭动身子。
在靠近舞台的一张百家乐赌檯旁,韩野依旧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一枚万元筹码像活过来般在他指间翻飞。
梦娜像条无骨的美女蛇,整个人几乎掛在他身上,深v领口下的风光若隱若现,不时拿起酒杯餵到他嘴边,或是送上一个个响亮的香吻,向周围所有雌性生物宣告主权。
而惠香则坐在稍远一点的位置,脸色铁青,双手抱胸,刻意与韩野保持著距离,看都不看他一眼。
房间里的遭遇,让她感觉受到极大的羞辱和欺骗。
韩野俯首到梦娜的耳边低声耳语几句。
梦娜朝惠香看了一眼,点点头。
隨后起身,扭著水蛇腰过来。
“惠香妹妹,还在生气呀?”
她的声音嗲得能滴出蜜,“还在想著孟波啊?可我感觉他对你好像不是很上心呢,你看他都没怎么关心过你的感受,甚至连你进野哥的房间,他都不在乎,你还这么在乎他!何必呢?”
“要你管!”惠香猛地扭头,怒视梦娜,“滚,我不想看到你们,卑鄙无耻下流。”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引得旁边几个赌客侧目。
面对惠香的怒斥,韩野回首说道:“卑鄙?那是你对我的误解,我学过横渠语录的。”
“什么横渠语录?”
“为少女立心,为少妇立命,为人妻技绝学,为寡妇开太平。”
“你!”惠香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精致的脸蛋涨得通红。
却又被他这套顛倒黑白的歪理噎得一时不知如何反驳,“强词夺理!无耻之尤!”
“多谢夸奖,这说明我已经悟道了。”韩野坦然接受,又道:“而且我都允许你喊他的名字了,你还有什么不能释怀的?”
跟著话题一转,“要不待会儿你见到孟波,问一问,如果你怀了我的孩子,他还会爱你么。”
“无耻!”惠香转过身不再理他。
想杀了韩野的心都有。
就在此时,舞台上的音乐在这一刻达到一个疯狂的高潮,然后戛然而止。
舞者们保持结束的姿势,胸口剧烈起伏。
跟著无数的彩带飘向空中。
引得台下的人阵阵欢呼。
舞台结束后,舞者们退场,將现场还给来宾们。
惠香不想继续呆下去,起身便离开。
“惠香,你要去哪?”梦娜问道。
惠香却答也不答。
“让她去吧。”韩野朝赌桌上扔出一个筹码。
忽听隔壁桌传来爭吵声,“不是八点就是九点,你一定有问题,搜搜他!”
转头望去,原来是浪子高达被人怀疑出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