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託了,原本这件事应该是要我来做,但真正的我……可能已经死在里面了,我只能拜託你们,完成祭灵使的使命,成为一名真正的……鬼门守门人。」
唐媤顿时红了眼眶,咬着嘴唇什么都不说。
唐茹果早已泣不成声,哭得唏哩哗啦。
只因她们知道了一件事:真正的唐簫弦,很有可能早已不在了……
「就这样了,无论来者是谁,若你们当中没有祭灵使,回去之后请转告他们,必须尽快封死鬼门,这都是……为了人间。」
说到这里,唐簫弦呼了口气,陷入了长长的沉默。
许久之后,他忽然展开笑顏,挥了挥手,笑道:「我叫唐簫弦,是一名祭灵使,我上头有一个很爱碎唸的师叔唐离慈,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妹唐媤,还有一个从来不哭也不笑但很可爱的徒弟唐茹果,请转告她们,别掛念我,也别想着进去地府找我,现在地府不能进去,进去会死的。」
「然后……」
他缓缓收起笑容,低下头,嘴唇轻轻颤抖。
「还请帮我跟她们说一声……」
「对不起。」
话音落下,唐簫弦的残魂就此消散,只在原地留下一把古老匕首。
「师父!」
唐茹果衝上去,趴在那把匕首上痛哭不已。
唐媤也是撇过头,努力不使自己的泪流下来。
很久很久以前,当唐簫弦留下这抹残魂时,不知是怀着如何愧疚和不捨的心情……
她们知道,那个男人不轻易低头,也不轻易道歉的。
那是一个骄傲的极点的男人。
唐簫弦。
徐有真上前拍了拍唐茹果的肩膀,安慰她别太难过了。
此时鬼都在刚刚被唐簫弦消灭得差不多了,偌大的鬼门前,只剩下唐茹果的哭声回盪。
突然,驱鬼匠孙稻带着不怀好意的表情衝过来,苍老的面庞很是狰狞。
「把匕首交出来!」
扎纸匠少年也只迟缓了一瞬,带着几名纸人也衝了过来。
他们的目标,正是刚刚灭掉群鬼的神兵利器──徐夫人匕首!
儘管唐簫弦不久前才警告过,但有此宝物在前,何人不动心?
「尔敢?!」周峒一声怒喝,持着竹竿上前抵御。
扎纸匠少年结了一个手印,顿时有五隻纸人围拢过去,将周峒团团包围住。
这些纸人战力不强,但胜在难缠,一时之间周峒竟然挣脱不开。
「匕首是老身的!」孙稻速度不慢,明明是年迈之驱,却在几个呼吸间衝到鬼门之前。
唐媤冷哼一声,祭灵香陡然燃烧起来,一股清气逼退了孙稻的脚步。
此时唐茹果还在哭,她似乎无法接受师父的离去,自顾跪地痛哭,徐有真站在她的身边,神情紧绷。
想不到,局面竟然会演变成这样。
唐簫弦刚刚用徐夫人匕首清除了鬼潮,最大的威胁才刚消失而已,驱鬼匠和扎纸匠便因遏制不住内心的贪婪成了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