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是这孩子的错。”一个声音在院中响起,是季桓,身后领着小易。
看见小易,忍冬有点生气,但是更多的却是委屈。她低下头,不再说话,专心扮演好一个婢女的角色。
“我刚到侧门,就看见这孩子探头探脑地从侧门出来。一问之下居然是把看守他的人使开了,自己逃出来了。他还以为你们是坏人。”
“孩子没事就好。”楼煜松了一口气,只能这么说到。
小易紧紧地抓着季桓的衣角不愿松开,好像有许多话要对他说。忍冬见状,默默退下。
楼煜将二人带去靶场,自己回书房去了。
小易见楼煜一走,忍了多时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扑在季桓的怀里,低声哭道:“九叔,九叔,我爹娘怎么样了?”
季桓摸了摸小易的脑袋,没有回答他,只说到:“琦哥儿,为什么要逃走?我昨天是怎么交代你的?”
“叫我好好待在这里。”
“那你为什么要跑?”
“九叔,你看见我不高兴么?为什么这么凶?”
“不要岔开话题。”
“因为昨天莫名其妙我就睡着了,醒来就在奇怪的地方睡着,还叫我穿旧衣服,一个丫环还要我叫她做姐姐,我以为是坏人,随便编了一个名字,支开她就跑了。”
“你叫她做姐姐?”季桓的表情微妙,“她打你骂你了?”
“没有。”
“不给你吃饭了?”
“是啊!我饿了,她说要等少爷回来才能吃!”忍冬明明说的是,少爷回来的时候饭才能做好,这孩子随便这么一说听起来就像是忍冬苛待他一样。
“那也是你活该,你是不是没吃完早饭?”季桓顺手递给他一盒子点心。
“……”小易瘪了瘪嘴,好像被看穿了似的,没再说话。接过点心小口小口的吃着。
“琦哥儿,近日我不能进宫,便不能找你的祖父。你祖父近日要祭天,正在宫里焚香闭关,任何人不得打扰。三日之后就是龙抬头之日,倒时候我便带你进宫,进宫与你祖父一起,危险应该就会比较小一些。这样总该可以放心了吧?”
“可是……可是为什么,我听见有人说,是祖父要杀我爹呢?”
“那是别人妄自猜测,你祖父向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你不要调皮,安心住好这几日,我看你娘就是把你娇惯的太狠了,旧衣服也不穿,倘若叫你祖父知道了,别说你,连你母亲也会被罚。”季桓吓唬道。
“我做错了,便要罚我母亲?可是,可是我的母亲在哪里呢?便是要罚她,也要将她找到啊——”说到这里已是带有哭腔,豆大的泪珠从小易的眼角滑落。
季桓也觉得他可怜,不再责备他,柔声说到:“琦哥儿在这里叫什么名字?”
“古易。”说完还有些不好意思。
季桓有些哭笑不得,这孩子原名叫叶海琦,是太子和太子妃的独子,谁知道这孩子瞎编名字,把“叶”字倒过来念作“古”,又取了他母亲娘家的姓氏“易”作名,也亏他想得出来“古易”。“那就叫古易吧,以后在这里,我就不喊你琦哥儿了。你要听话,不要调皮了,这这府中的人都不知道你的身份,只因为是我的朋友才会对你好,你不要叫他们伤心,也别叫我伤心,我要是伤心,会动手揍你的。”
“九叔……我爹娘还有消息吗?”
季桓想了想,还是说了一部分实话,“我手上的人都派出去寻他们了,你二叔这回不知道是被谁撺掇得胆子肥了,竟然趁你祖父闭关的时候下了杀手,你爹娘都是很聪明的人,自有鸿福,现在,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他却没说,古易的父母是被杀手追杀至盘山小道上,杀手虽没有回来,他的父母也是凶多吉少。
“九叔,为什么不把我带在身边?”
“不想。”季桓瞥了小易一眼,懒懒说到:“你太皮了。也就你爹能狠狠收拾你吧。”
太子虽然为人温和,但是在教育儿子这方面确实下手极狠,稍一犯错就请家法,有时候训起儿子来,连皇上都看不过去。
小易一噎,讷讷辩解道:“哪有……”
“我才懒得带你,到时候你再跑了,我还要去找。”
“我今日不是以为他们是坏人嘛…怕是人贩子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