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这才松了一口气,扶着小易,二人相视,开心的笑了起来。
二人回到房中换回衣服,心照不宣得没有提起这件事,仿佛二人今日只是在府中随意玩耍一样。
当天晚上楼煜回来,忍冬状似无意说到听说京中有人在找丢失的孩子,楼煜点点头说:“确实是这样,有密探在找孩子,应该就是小易,你千万别带他出去,被发现了,只怕是要灭口。”
忍冬当下一阵后怕,决定有空一定要买一把匕首防身。
第二日,小易起得很晚,仿佛是前一天受到了惊吓,精神一直不振,总想赖在忍冬身边,忍冬摸摸小易的额头,就担心别被吓出病来,见体温正常,是有神情萎靡,也是心疼,只安静的守在小易的身边看着账本,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天。
“姐姐,我觉得我爹娘一定已经死了。”小易突然鼻音浓重,糯糯地说到。
“什么?!”忍冬吓了一跳,她不知道小易的父母是谁,但听见小易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这个只觉得意外,“为什么这么说?”
“若是我爹娘还在,他们一定不敢这么大胆来抓我的。”小易的语气沮丧。
“别这么说,嗯,说不定你爹娘还活着,他们只是拿你爹娘没有办法,就想绑架你去威胁你爹娘啊。”忍冬没有说他们会灭口的话,只这样安慰着小易。
“真的么?姐姐你是这么觉得吗?”小易似乎陷入了回忆中,“我娘最是温柔了,虽然要求我很多,可是总是和和气气的,从不大声训斥我,我爹好像很凶,可是那都是我犯错的时候,平日里我爹也是很平易近人的。为什么还会有人想要害他们?姐姐,你的爹娘呢?”
忍冬愣了半晌,回答道:“我没见过我爹娘,我是个孤儿。”
小易也没想到忍冬会这么说,想问清楚:“那姐姐之前是怎么过活的?”
“我小时候在庙里长大,随大师傅进京的时候大师傅圆寂了,我就跟侯府签了身契,进府当婢女了。你上回看见的佛珠,就是我大师傅的,我一直随身带着,可惜我遗失了大半,只找到了十七颗,已经构不成一串佛珠了。”
小易听了之后大觉同病相怜,“姐姐,若是我爹娘回来了,我就叫他们认你做女儿,以后我的爹娘就是你的爹娘。”
“不好吧,”忍冬虽不知道小易的爹娘是谁却明白费了这么大动静只为找他家一个孩子只怕也是身居高位,若真是回来了又怎么会随便认一个侯府的丫鬟做女儿?“我在这里先谢过你,你能记得我那就已经很好啦,只是,想来你爹娘地位极高,我一个平头老百姓肯定不能高攀啦。”
“哎,还不知道我爹娘能不能回来呢,”小易又陷入伤心中,“这样吧,我祖父虽不能也当你的祖父,可是我的九叔能当你九叔啊~我九叔可不是官。”
九叔不是官,可听你将他形容的无所不能,只怕也是一方巨贾,哎,这个傻孩子,“真的不必了,虽然我没见过我的父母,可是我也不缺别人的关心啊。”
小易翻身坐起来,简直要开始同情眼前这个姐姐了,还在这里嘴硬,将来一定要叫九叔也认下她,而且忍冬看起来不怎么爱说话,九叔总说【听话我才喜欢你】,这样的话,他一定不会对姐姐太坏太坏。
忍冬见到小易的眼神不太对,充满了凄楚和泪光,还以为是他又想起了自己的爹娘,赶紧又安慰了他几句,只盼着等他九叔来接他回去的时候他就忘了这个想法。
这时外面院子里传来季桓清冷的声音,似乎正在和楼煜说话。
小易听见季桓的声音飞奔出屋,像小鸟一样扑向季桓,倒叫季桓吓了一跳,低声询问怎么会事,小易突然不敢说昨天的经历,说出来不只忍冬要受罚,只怕九叔更加会责怪自己,他只好嗫嚅的问,可有自己爹娘的消息。
季桓叹了口气,问楼煜可否寻一个僻静的地方方便二人谈话,楼煜只说靶场没有人,尽可去那里说话。
季桓牵着小易来到靶场,随口问了句,这几天可听话,却见小易眼神闪烁,直说能有什么问题,他就知道一定有问题。他本是随口一诈,却真诈出些事,不禁有些头疼,真是不叫人省心。
他随意找了一处坐下,也不招呼小易坐下,只静静地时不时瞥他一眼。面如玉琢,脖颈修长,气质翩翩的公子哥,身着墨色长袍,眼神幽深,虽没杀气,小易却像小动物一般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他眼珠乱转,直在心里打腹稿,要怎么把昨天的事情说出来才不会挨罚。
二人沉默了半晌,不出所料,小易还是败下阵来,“九叔,街上是不是有人在找我啊,是不是二叔的人?”
“哦?你很清楚嘛,那丫鬟告诉你的?”季桓状似不以为意,随口问道,心里却猜到这孩子定是又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