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本站设为首页
收藏小说免费

小说免费

首页 书架
字:
背景色: 关灯 护眼
首页 > 许我一世嫣然 > 燃情

燃情(1 / 3)

 圣诞假期结束后,我又开始了忙而有序的讲授工作,偶尔在自由时间里跟Elisa一起和朋友们出去消遣,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抽空给阿冉写信,搞得Elisa觉得我最近又安静了不少,好像并不是在单纯写稿的样子。她敏锐的嗅觉一直让我印象深刻,基本如果上她问起,我会说是在给国内的朋友回信,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嗯?写信?什么朋友啊?”她在我的沙发上吃着零食,一边看电影一边问道。

“普通朋友啊,认识好多年了。”

“好多年了还普通朋友啊?”

“……嗯,是以前的一个学生。”

“啊嘞嘞嘞,学生啊?!”

“对啊,怎么了?”

Elisa不自觉地语气夸张了起来:“哇塞,我觉得,这样一看来,这完全就是传说中的心灵交流嘛!你想想看啊,一个老师,在出国后很长一段日子里,都会以固定的频率跟她的学生通信,你们之间一定有很棒的灵契!哎,你们平时会探讨些什么?学术?难道是什么古诗词文言文?还是欧洲艺术历史?Carrie你这么书卷气质,你的那个学生也一定很有才华……啊想想就觉得好棒!你也教了我一些日子中文了,我觉得我都可以写诗了哈哈,要不要你出点题考考我?我那么聪明,当你的学生一定不会差的……”

“我饿了,你去做饭啦。”

她脸一垮,嘟囔了几个我不懂的俚语音节,溜下沙发爬去厨房了。

英国的吃食一直是我难以欣赏的事物之一,Elisa为此特意利用假期在家里练习了厨艺,于是近来常会来我这边秀秀,也算是让我享受一下难得的美食。

她在厨房忙碌的时候,我接到了母亲打来的电话。

我的签证六月即将到期,去年的这个时候我曾打算回国,后来还是留下来正式执教。我的母亲对此颇有微词,一来我四处游学,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家乡,更重要的是,她还在想着给我介绍一个对象,重新安定下来。于是近些日子她时常联系我,催促我早点辞职回国。

我同时听着母亲在耳边的絮叨和厨房里菜肴出锅的陶瓷声效,很难想像我能和Elisa就这样过下去。我享受她带给我的美好,适应着和以前不同的节奏,但那是在我忘记了在国内我所背负的那些现实的时候。生活好像不应该这样继续下去,而如果我回去了,又会是什么在等待着我?

“宝贝儿,酱油快用光了,你周末记得去买,或者我明天再来一趟给你带一瓶?”Elisa从厨房探出一个脑袋问我。

“妈,我会考虑一下的,回头再说吧。”

“你那头有人在做菜?女的?”我母亲也是教师出身,简单的英语对话可以一知半解。

“是的,同事。我去帮她忙了,先挂了。”

母亲在那头没有开口,像是在思考着还要问我一些事情,但我更希望她是默认的等待,我的手指不自然地一用力,按下了挂断键。

Elisa从厨房走出来:“宝贝儿,你有听到我说话吗?谁的电话?”

“我妈的。酱油我周末自己去买吧,明天你还有课程,不用过来了。”

“好的,那你再等一会儿,菜马上就好了。”

她凑过来,俯身在我脸上留下了一个吻,我望着电视,没有回过神来。

吃饭的时候Elisa又问起了我电话聊了些什么,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她母亲催我回国的事情。

“哦,也是,你好像蛮久没回去了。那你打算怎么安排?”

我有些不明白:“什么怎么安排?”

“就是什么时候回去啊,”她歪头看着我,“这次回去要待多久,什么时候再回来。哦对了还有喔,你打算什么时候办理移民,也差不多该考虑把你的父母接过来了诶……”

“Elisa,我不会移民的,更不会把我的父母接过来。”

她微微瞪大了眼睛:“什么?为什么?你难道不是很喜欢在这里的生活吗?我最近有问一些朋友,有没有能帮忙做婚姻移民的,也有一点头绪了。好吧虽然现在英国还没有通过同性恋婚姻法,不过我们有在争取啊,你也不用这么没信心诶,不管怎么说这里看起来都比中国开放很多的样子。实在不行等你到了这边,我们还可以想办法去其他地方,丹麦瑞士或者荷兰,你最喜欢哪个国家我们可以慢慢选——啊啊啊啊我不是现在在跟你求婚的意思……我们现在还只是谈恋爱而已,呐,反正时间多得是啊,你要是短期内不想把父母接过来,等过些日子你愿意的话我也可以去拜访他们的——”

“——Elisa,”我打断了她,她张开的嘴凝在了空气里,“我的确是在考虑或许我该回国了,毕竟我不能永远都留在这里。而且,我并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还有机会再出来旅行。”

她眼神微颤:“旅行……你什么意思?”

“就是……我该回家了。”

一阵沉默,桌上的菜腾腾冒着热气。

“Carrie……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

她用的词是in love,我下意识的迟疑了。

“Yes,we’re iionship。”

Elisa放下了筷子——我们特意一起去超市选购的中式餐具,又看了我一会儿,像是还想说什么话。后来她默不作声地起身,拿起了先前随意扔在沙发上的外套,披上后没有照往常一样在镜中打理,而是直接向门口走去。

“你去哪?”

“随便走走。”

咔哒一声,她关上了房门,留下了空荡的回响。

我该如何形容我们的关系呢?我逃避这种定义,恰如我避开了对“aren’t we in love”的回答。但Elisa不是傻瓜,她看出了我试图隐藏的意味,因为那如此拙劣。

我再一次拒绝去描述内心的牵连。

半夜的时候我接到了Elisa的电话,她声音醉醺醺的,我努力问明白了她在哪里以后,匆匆穿衣出了门。到酒吧后我很容易就找到了喝得烂醉的她,由于身高压制,扶起她对我来说是一件难度不小的事,而她身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我肩膀上,混杂着波动的烈酒气息,阵阵恶心催人晕眩。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