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实现了一个了。
玩够了我们又一路乘电车到达下北泽逛街,漫无目的地闲逛。我看到一家中古服装店,拉着花泽类就进去。
挂在显眼处的Vintage西装一下子击中了我的心,我拿下来塞进花泽类的手里把他往试衣间里推。
有人说男人永远缺少一块表就像女人缺少一双鞋一样。但我偏偏觉得男人缺少的是一件西装。
花泽类从试衣间出来,我从他外套口袋里翻出钱包,跟那个穿着复古长衫的老板娘说,“多少钱,我买了。”
走在下北泽的街头。
“为什么要买这样一件衣服?”花泽类问我。
“觉得不合适吗?”
“不是,我很喜欢。就是有些好奇,我以为像你们这样的女孩子不太会购买这样的衣服。”
他大概是以为我喜欢银座那些金碧辉煌的奢侈品店。我想了想说:“大概是觉得每一件Vintage曾经都过一个故事。”
“而我,是一个喜欢故事的人。”
3.
约会的最后我们去了六本木hills。
森美术馆近期在办《小王子》的展。原本以为花泽类会选择先去看展,但他似乎并无此意,购买完展望台门票之后就直接带着我上了位于52楼的展望台。
电梯上升。周围大概是来自其他国家的游客,背着看起来就很沉重的相机,拿着购票处的宣传册,用我听不懂的语言和身边的朋友低声交流。花泽类站在我的一侧,他手上也拿着一张宣传单页,上面在介绍小王子展。
我忍不住问他,“喜欢《小王子》?”
他的注意力从宣传单页上移开,低头望我,眼底带着笑意,“喜欢。怎么了?”
“我们可以先去看展的。”我轻声提议。
“不急。六本木展望台很棒,值得从落日十分看到夜幕降临。我不希望你错过。况且你不是带着很棒的相机。”他指了指我背在身上已经被我当成装饰品的宝丽来。
“和他们的相机比起来,更像是一个摆设。”我悄悄指了指旁边游客看起来就很专业的设备。
“据说兰德博士当年在初代一次成像相机发布会上,拿出一台宝丽来,然后拍了一张照片,相纸被吐出来的时候全场都在惊讶。”
花泽类突然靠近我,在我耳边说。失神的瞬间,电梯便到了。走出电梯,他稍作停留,低头看着什么。
不知道何时从我口袋里落入他手中的那张宝丽来相片。大概是他在电梯内靠近我的时候,偷拿走的。
他认真地看着那张相片,过了好一会才递还给我。
“你拍得很棒。”他真诚。
他脸上我无法形容的笑容,不是第一次在海边看到的带着面具一般的假笑,也不是之前无数次礼貌却疏离的笑。我只知道,和这张相纸上的笑,一模一样。
走到观景台前,东京城市街景便映入眼帘。
一眼就看到了东京的地标,也是东京第一高建筑物——东京塔。
以前只是在旅游杂志上见过的建筑如今就在眼前。此时此刻,我竟然有些爱上了这座城市。
耳边是络绎不绝的快门声和感叹声。我看着眼前的东京,有些出神。
“在想什么?”花泽类的声音把我的思绪稍微拉回现实世界。
“在想「东京就是日本」。”我这样回答。
“帮你也拍一张?”他看向身边正在努力和这城市风光合影的游客提议。
我欣然接受把宝丽来递给他。15分钟之后,我得到了一张显影完毕的相片。相片上是落日余晖下的东京和我的侧影。
这一刻,什么乱七八糟的家族婚约计划都被抛之脑后。我和这个名为「东京」的怪物和解了。
从白天到日落再到夜幕逐渐降临,看着天空的颜色越变越深,直到这座城市的霓虹灯一个个被点亮,车流的灯光涌动,东京塔也亮了起来。
“那边的摩天轮是什么地方?”我指着远处依稀可见的那个摩天轮。
“台场,再过去就是东京湾了。冬天差不多12月的时候,在东京湾上会有花火大会。”
“这么了解?”
“每年那个时候阿司都要开着自家游轮去看花火大会提前庆祝新年。我们几个新年当日总是因为家里面的事情没法聚在一起。阿司觉得一定要朋友一起才算过新年。”
我听他讲,忍不住说起我和真由的新年,“新年的时候我和真由会回美国,我们总是早早定好曼哈顿的高级酒店,可是到当天又忍不住跑下楼去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只有融入人群才有一种「辞旧迎新」的感觉。每次都被挤到没脾气,说着下次再也不挤了。也不知道今年年底有没有机会和真由一起跨年了。”
“有机会的话,可以和佐久间桑一起来东京跨年。冬季的花火大会很棒。”
花泽类朝着台场方向望去,扬起了嘴角。我看着他的侧脸,微微有些出神。
再后来,我们去了露天展望台。风有些大,夜色渐浓。这里不能支起三脚架,游客大多趴在防护栏上眺望远方的夜景。除去玻璃的隔阂,我感觉我与「东京」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些。
怕是这霓虹灯闪烁,迷惑了我。直到我饥肠辘辘提出觅食的请求才发觉花泽类一直牵着我的手。
大概是风吹多了,头脑不清楚,我被花泽类牵着晕乎乎地下了电梯。
走出大楼。
“我定了「石川」的怀石料理,走吧。”
他与我并肩,我看不到此刻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用温柔的声音对我这样说道。
那是快要将我溺死的温柔。转瞬融入这浓浓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