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他玩笑，“是啊，良辰美景，佳人倒是有了，可惜没有酒。”

他摇了摇手中的酒瓶，“从迹部家顺来的没有酒精度数的香槟。”

——那些酒还是别喝了，我给你调一个不含酒精的酒。

那一年，百鬼这样对我说。说来，他算是我的初恋，可他并不知。

３.

翌日，我穿上英德制服，早早乘着电车去学校。

我很喜欢日本发达的轨道交通，错综复杂的电车路线似乎可以到达任何地方。

到达英德的时候还没到上课时间，我直奔校长室。

所谓转学手续，只不过是把以前学校的档案和健康证明转交到英德而已。这个过程只花费了我五分钟，在此之前，我花了半个小时才找到了校长室。并非我路痴，只怪英德实在太大。

我被安排到高二A组。踏入教室前我扫了两眼，我竟和牧野同班。她见到我显然也是一副吃惊的模样。虽然牧野冒失随时会变成一颗定时炸药但是正巧我原本就计划与牧野交好。

我是断然无法提出取消联姻的，所以只能寄希望与道明寺。只希望他们能按照我的剧本发展。

和所有看过的漫画里转校生一样，我站在黑板前写下自己的名字。

西園寺千代，さいおんじちよ。寻常的姓氏寻常的名字，所以并没有激起太多风浪。

转身，微笑，“大家好，我是西园寺千代。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在看不懂人心的时候，微笑，微笑就好。

４.

我和真由曾在A-Level课程中选择了社会学。合写过一篇名为校园暴力的论文。当时在学校，也有过一些欺凌事件。我和真由曾亲眼看到一个刚转学来的亚裔少女被扒光了丢在厕所里。触目惊心。

我不知道其他学校如何，但是在我们学校很快开除了那几个人。但无论怎样，依旧无法杜绝校园暴力。

而此时此刻，在人流量最多的教学楼前，看到牧野被一群人围着欺凌的时候，我记起了当时那个亚裔少女的眼。明明那时真由把自己的外套给了她，可她满眼的戒备没有少一分。

——喂，快压住她。把她衣服脱了做了她。

——你和外国人玩过把，也和我们玩玩呗。

我看到地上一堆的照片，是牧野和一个外国男子。只是所有的床照PS痕迹太明显，唯一几张看起来没有动过手脚的照片不过是牧野满脸通红和那个人纯睡在一起，有点眼力的就知道这两个人都醉的不轻，这么看来上床一事也只是子虚乌有。

英德的学生看起来没有这么蠢，大概只是想为自己的施暴行为找一个借口。

牧野的确天真，心不设防，才被逼到如此地步。这样的牧野，断然入不了道明寺枫的眼。

牧野看到了在人群中的我，四目对视，和那个亚裔少女不一样的是，她始终没有屈服的意思。即便满脸尘土，手掌都擦破了皮，她的眼睛没有失去以往的神采。这一瞬，我终于明白道明寺到底喜欢上了牧野哪一点。

他看多了上流社会里那些慵懒算计的眼神，遇到这样一个平凡少女于是就动心了。

可他现在在哪里呢？

身体比大脑更快行动，我实在不希望牧野最后和当初那个亚裔少女一样，对谁都露出戒备的目光。

我拨开人群，走向那群人，下一秒狠狠地踩向其中一个人撑在地上的手。

那人吃痛尖叫，“你是谁，想当出头鸟啊！”

我躲开他突然甩过来的巴掌，这大概是第一次我用身份压制别人。

我说，“回去问问你家长辈，丰臣家你惹不惹得起。”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冲过来，狠狠给带头者一拳。

是道明寺。

身边围着的好事者议论纷纷，有几个不怕死的还在添油加醋。

“道明寺同学，这个女人可是背叛了你……”

“对呀，这种女人你还相信她……”

道明寺蹲下，不顾周围目光，擦拭牧野的脸颊。

“只要你说没有，我就相信你。”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