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蒋履坦推门出去,恰好跟正在发號施令的张佐打了个照面。
他望著张佐那张阴沉的脸,沉声行礼道:“见过张公公,不知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何要围我府邸。”
张佐揣著手,满脸愁容的嘆了口气,“唉,奉主子的旨意,咱家负责抓药煎药,结果刑部的林尚书吃了药之后,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口吐白沫,上吐下泻,眼看著人就快不行了。”
“幸亏发现的早,再加上太医院的太医全体诊治,总算是吊住了那口气。”
说到这里,张佐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咬牙切齿道:
“经太医院的陈院使亲自诊治后发现,这是有人故意投毒,想著通过这个法子栽赃陷害咱家,栽赃陷害陛下,这还了得。”
蒋履坦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惊讶道:“啊?”
张佐微微摇了摇头,指了指那些守在府邸门前的锦衣卫校尉,
“有一点你大可以放心,蒋阁老目前还是安全的,毕竟蒋阁老的抓药煎药是咱家的乾儿子亲自去办的,未经閒杂人等的手。”
“不过,为了蒋阁老的安全,这些日子要暂时委屈蒋阁老了,等查出了真凶,排除了危险,再进行解禁。”
“那府里的……”
见蒋履坦还要在这扯东扯西,张佐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府里的一切供应全部由宫里接管了,这一点你放心便是,咱家还要再去一趟毛阁老的府邸,就不奉陪了。”
见张佐这副匆忙急切的样子,蒋履坦也只好作罢,躬身作揖道:“那恭送张公公。”
张佐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一行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转眼便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只留下了十几名锦衣卫校尉在蒋府各个门旁守著。
蒋履坦快步走回屋子,对著管家使了个眼色。
管家心领神会,行完礼后立即躬著身子退了出去,在门边候著,防止有人偷听。
“爹,如此大的阵仗,看来此事无疑了,林尚书真的出事了。”
蒋冕躺在床上,深深地嘆了口气。
蒋履坦目光一闪,快步走到蒋冕的床前,低声道:“爹,恐怕此事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嗯?”
蒋冕带著疑惑地目光看向蒋履坦,声音沙哑道:“什么意思?”
蒋履坦谨慎地回头看了一眼,见没有什么异样后,贴在蒋冕的耳边,刻意压低声音道:“爹,您想啊,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杨首辅与您及其他阁老尚书称病不出,不就是为了逼陛下低头嘛。”
“而陛下做的这一切,又是让人亲自盯著让您老咕嘟咕嘟的喝药,又是將朝堂上的反对者明升暗降,不就是为了逼您们顺服嘛。”
“结果喝药治病硬生生的將一位为大明鞠躬尽瘁的老臣给治死了,那这场君臣对峙,恐怕陛下的名声跟皇位……”
躺在床上脸色煞白的蒋冕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然转头看著蒋履坦的眼睛,惊疑道:“你的意思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与杨廷和相交多年,他的性格虽然跋扈专权,却不是这种阴险狡诈的人。”
蒋履坦深深嘆了口气,“爹,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与一位皇帝对峙,如果不通过这种极端的手段,就算是他贵为首辅,我也实在想不出他能怎么贏下这局了。”
“怕只怕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您老被他卖了,还在数钱呢。”
“这次是林尚书,但好歹没闹出人命,事情闹得不算大,那下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