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在一旁侍奉的小太监躬著身子,手脚麻利的开始侍奉。
朱厚熜一边任由太监为其穿衣,一边对著张佐沉声道:
“传朕旨意。”
“命锦衣卫指挥使朱宸即刻封锁所有城门,非詔不得出入。”
“著內阁首辅杨廷和与吏部尚书孙交入宫。”
朱厚熜深呼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命麦福带东厂的人去火场附近盯著,时刻奏报,胆敢有趁乱生事者,先斩后奏,就地正法。”
…………
外面的喊叫声还在继续,大火仍在熊熊燃烧,蔓延著。
乾清宫,偏殿。
首辅杨廷和与户部尚书孙交跪在地上行礼道:“臣等救驾来迟,罪该万死,请陛下恕罪。”
朱厚熜坐在软榻上,脸色阴沉,淡淡地嗯了一声,“赐座。”
杨廷和与孙交齐声道:“臣等谢陛下赐座!”
这才正襟危坐在小太监搬来的绣墩上,身子挺直著,只坐了绣墩的三人之一。
朱厚熜將手里的奏报递给侍奉在一旁的张佐,沉声道:
“杨先生、孙尚书也看看吧,这是要欺天了!”
杨廷和双手从张佐手中接过奏报,仔细看完之后,又递给了孙交。
朱厚熜皱著个脸道:“杨先生,孙尚书,怎么看?”
杨廷和皱著眉头,率先开口道:“臣等奉旨查帐,如今颇有进展,可突然一把火便从库房烧了起来,这火也未免太蹊蹺了些。”
孙交沉声道:“陛下,如此蹊蹺,必定是人为,臣请陛下彻查。”
朱厚熜点点头,深深呼出一口气,沉声道:“如此丧心病狂,他们还想做什么?將朕这乾清宫也给炸了?”
“这已经不是抓几个人,关几个人,杀几个人就能解决的了!”
杨廷和眼皮子一颤,忽然感觉这场大火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
打交道这么多天,他可太了解这位新君的手腕了。
朱厚熜猛然站起身,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朕本欲立志做一名仁君,可谁曾想朕身边的家奴竟然糜烂至此。”
“若不以雷霆手段,怎能震慑住这群宵小。”
户部尚书孙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眼饱含热泪,颤声道:“陛下圣明,我大明的江山社稷有福了!”
见孙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口呼陛下圣明了,杨廷和一愣,心中微微无奈,这位怕是没尝试过这位少年君主的手腕。
隨即也跟著跪倒在地,口呼:“陛下圣明。”
朱厚熜像是被这种氛围感染一般,眼眶也有些发红,对著杨廷和沉声道:“那便由杨先生您总理,孙尚书协同,由刑部、督察院。大理寺会同锦衣卫彻查此案。”
杨廷和深吸一口气,面露为难神色,“陛下……”
没等杨廷和开口,孙交便率先回稟,说话鏗鏘有力:“老臣遵旨,就算是臣將这条老命搭上去,也定会尽心辅佐杨阁老,將此案彻底查清,绝不辜负圣恩!”
“好、好、好,我大明有两位国家柱石,朕心甚慰!”朱厚熜目光扫过杨廷和,一直阴沉的脸上,嘴角似乎微不可察的动一下。
“两位国之柱石,退下吧,朕有些乏累了。”
孙交整了整官袍,恭敬道:“臣等告退。”
杨廷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