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廷和眼神冰冷,微微一笑,抬手示意道:“请。”
“嘶~”
孟洪屏住嘴唇,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
正当老管家打算在前面带路时,孟洪將那口气狠狠地吐了出来,骤然变了脸色,脸上堆满笑容道:“好,咱家代太后答应了,寻个合適的时间,必然让阁老找回面子。”
“今晚有些失礼,咱家道个歉,那咱家就先告退了。”
杨廷和微微頷首,脸上微笑不变,一副早猜到如此的模样,“请。”
孟洪笑著点了点头,跟著老管家离开了书房,不过在转身的剎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褪,取而代之的是眼中冷若冰霜。
良久,老管家送完客回来,见自家老爷还在处理著公事,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道:“老爷,皇太后娘娘言而无信,这……”
就在老管家要继续说下去时,杨廷和挥手打断了他,眼神冰冷,深深嘆了一口气,“与虎谋皮嘛,老夫明白,不过她这次想像前两次那样全身而退,就没那么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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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请皇太后圣安,娘娘的脉象柔和有力,平稳和缓,只是……”
张太后皱了皱眉头,话音中略带一丝不悦,“只是什么?”
赵太医听出了张太后的不悦,微微躬身,恭顺道:“只是平稳中略微带些沉滯,想必是近日心有所虑,心神偶有所耗之故。”
“臣开几剂安神养血、固本培元的方子,不日即可凤体安康。”
“这几日,我为了宗庙社稷心有所耗,睡得不太踏实,劳烦赵太医费心了。”
赵太医闻言立即站起身躬身叩首,恭顺道:“娘娘言重了,能为娘娘日常是臣的荣幸,谈不上什么麻烦二字。”
身旁侍奉的宫女见状,伸手示意道:“赵太医请您慢退。”
待赵太医离开后,站在一旁的心腹女官静秋微微俯身,贴到张太后的身边,耳语道:“娘娘,近日陛下以仁寿宫人手不足为名,送了好多小太监过来。”
“什么?我怎么说近些日子仁寿宫多了好多生面孔,皇上他想干什么?”
静秋躬著身子,眉目低垂,刻意压低声音道:“请娘娘放心,奴婢已经將他们安置去了各处的杂役。”
张太后闻言轻轻拍了拍女官的手,欣慰道:“难得你思虑周全,我很放心。”
静秋將头低的更深了,恭敬道:“谢娘娘垂爱,能为娘娘分忧,是奴婢的本分。”
听到皇太后的称讚,静秋心里稍稍一缓,在宫里当差,就算是没事,也得找出点事情来。
张太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皱,敛起笑容问道:“雀儿那边没传什么消息过来嘛?”
静秋闻言一愣,微微摇头道:“前一阵子听说陛下在查泄密的事情,一直没敢传信。”
“这丫头不会这山望著那山高,有了二心吧?”
静秋微微躬身,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篤定道:“不会的娘娘,奴婢已经吩咐下去,命多添了一倍的人手去好好“照料”她的一家老小,她断然不敢有二心的。”
张太后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厉色,“那就好,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
“最近寻个合適的日子,去问问皇上近日在我仁寿宫添那么多的小太监是想干什么!”
“奴婢遵旨。”
张太后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说道:“赵太医开的方子,私下里找其他几个德高望重的太医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