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熜与眾人行礼后,指了指身旁的赵太医。
张太后脸色难看,並没有理会赵太医,而是皱著眉头问道:“孟洪呢?”
朱厚熜看向杨廷和,“市井民间都在传,您与下毒谋逆有关联,朕是不信的,那便由您来说吧,这样也让民间的人看看,您身为大明的国之柱石,自然不会干出什么谋逆大案来。”
面对皇上的咄咄逼人,杨廷和也只好被赶鸭子上架,躬著身子走到张太后身前,“经尚膳监掌膳太监及小荣子的口供,娘娘您身边的孟洪跟静秋与下毒谋逆大案有关。”
“什么?这怎么可能?”
朱厚熜像是早有预料,微笑著喊了一声:“小荣子。”
“奴婢在。”
“讲讲。”
“奴婢遵命,”紧接著小荣子便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吐露了出来,当然还有听说的成分,不过,孟公公已经被抓入詔狱了,也只能由著他在这说了。
“那都是孟洪做的,与静秋什么相干?”
“这……”小荣子神色犹豫的瞥了一眼朱厚熜,有些为难道。
“有什么就说什么,朕给你撑腰。”
“奴婢遵命,这一切都是孟公公所言,说是静秋姑姑指使他的,而且在静秋姑姑身后……”
“放肆。”
不等他说完,张太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厉声打断了他。
朱厚熜挥了挥手,止住了他继续说下去,笑眯眯问道:“您怎么说?”
张太后脸色难看,顿时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静秋,你就跟他们走一趟吧,我会在后面护著你的。”
静秋在后面对著张太后施了个万福,恭恭敬敬道:“奴婢遵命。”
就在几名东厂番役走到她的身边时,电光火石之间,静秋趁眾人不注意猛地抽出了临近那名番役的腰刀。
现场顿时乱做一团,张佐大喊一声“护驾。”
隨即眼疾手快地迅速护到朱厚熜身前。正当眾人以为她要搏命时,她却没有丝毫犹豫,寒光在脖颈处一闪,轰然倒了下去。
张太后始终神色木然的看著这一切,朱厚熜推开护在身前的张佐,面无表情道:“厚葬。”
…………
一伙人来也快,走也快。
就在静秋自己抹了自己的脖子后,朱厚熜从袖中又拿出了一份名单,死的死,抓的抓,原本热热闹闹的宫殿顿时变得无比荒凉了许多。
就在这时,张太后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呆呆地朝著声音方向望去。
张太后看到来人后,冷冷问道:“你来干什么?”
来人正是雀儿,后面还跟著十数名太监宫女。
听到张太后问话,雀儿面带笑容,施礼道:“主子担心娘娘身边忽然走了那么多人,没人伺候,特地派奴婢们来伺候您。”
“主子?奴婢?谁的主子,谁的奴婢,滚!”
张太后终於压抑不住心里的那股怒火,勃然大怒,將手边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让她们滚。
雀儿却像是没有听到让她们走的命令,敛起笑容微微侧头,眼神冰冷吩咐道:“还不赶紧收拾了这些碎片,待会要是收拾不乾净,小心剁了你们的手。”
“奴婢遵旨。”
————
“你们听说了吗?小道消息,昨天陛下与杨阁老亲自去仁寿宫拿人?那罪魁祸首竟然是皇太后娘娘的太监跟宫女。”
“你们说,那位是不是?”
“闭嘴,你想死,老夫还没活够呢!”
“话说杨阁老最近跟仁寿宫走的很近啊,感觉这传言也不完全是空穴来风哈。”
“谁知道啊,正当咱们在弹劾张鹤龄的时候,杨阁老也不吭个声,一个劲的在劝我们冷静,这事真说不好。”
“说不好?”
“嗯,说不好。”
就在这时,杨廷和听到了他们的窃窃私语,脸色阴沉的问道:“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