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兴国顿了顿，吐出一口烟圈：“指向了更专业的渠道，很可能涉及某些...拥有特殊资源的人。”

他没有明说，但周若璃听懂了。

陶伯谦。

拥有陶关无法企及的人脉和资源网络。

也只有他，才有可能在军队和国安的眼皮底下，完成如此精准而致命的袭击策划。

“陶伯谦现在在哪？”周若璃问。

“军管令下达后，他的所有通讯已被监控，行动受限，但...暂时还没有直接证据能把他和这次袭击钉死。”

赵兴国也很无奈，他也想把直接证据指向陶伯谦，但事实上也不行。

对于殷雅楠这个层级的，他们可以直接动手，可以直接进行抓捕！

但对于陶伯谦这样的级别而言，还是要讲证据的。

陶伯谦这样的存在，必须要讲政治讲规矩。

赵兴国声音低沉：“陶关自杀了，带走了很多秘密。现在专案组和军管会政法组，正在全力梳理从陶关据点搜出的海量物证和账本，希望能找到串联的线索。”

周若璃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冰冷的决意。

“赵叔，军管会现在全面接管三河，对外的清剿和整顿，你们来做。但对内的...有些线，你们不方便碰，或者暂时碰不到。”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广场上正在集结、准备换防的士兵。

“周家昨天晚上的动作，只是开始。有些人以为，躲在程序后面，就能高枕无忧。”

“就能用血缘、用旧情、用所谓的大局来绑架规则，换取全身而退。”

“他们错了。”

周若璃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赵兴国感受到一股寒意。

“我丈夫差点死在龙江，两个优秀的军人牺牲在保护他的岗位上。”

“这不是斗争中的寻常损耗，这是谋杀，是对国家法治和中央权威的公然挑衅。”

“这笔账，不能只算到陶关、魏红兵这些明面上的棋子头上。棋盘后面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赵兴国掐灭了烟：“若璃，你想做什么？那边...水很深，牵一发动全身。郑老、周老他们，也在用他们的方式施压。”

“我知道。”

周若璃转过身，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冷酷的笑意。

“所以我不会蛮干。赵叔，麻烦您以军管会的名义，给我开一张特别通行证。我要去几个地方，见几个人。”

“另外，帮我联系战区总院，我要随时知道知行的最新情况。”

......

赵兴国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拿起红色电话，拨通了霍思齐的号码。

“老霍，周若璃来过了...她要去查一些我们暂时够不到的线。”

“你那边，加快对殷雅楠、魏红兵的审讯，尤其是二十年前火灾案和这次袭击情报泄露的交叉点。”

“我预感...我们离真相很近了。”

龙江省军区总医院，ICU外走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