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霍银仙和周白宇的态度确实是可疑得紧。
“银仙不是凶手。”在这个时候最先说话的人是蓝元山,他站起了身,神色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十岁,“她那晚和周白宇在一起……我让他们在一起的。”
在一个晚上,一男一女两个人共处一室,男的有妻子,女的有丈夫,那个男的第二天要和那个女的的丈夫比武……
男的是周白宇,女的是霍银仙。
这就是霍银仙和周白宇的秘密。
“不,你没有让我这么做。”霍银仙也猛地站起,这个自刚才起便如同风中飘絮那样无助的女子此刻却有了一种惊人的勇气,她以坚决、肯定的口气说道,“是我自己要这么做的……我看着你练剑,我知道你的壮志……你不能输,我绝不会让你输的!”
这件隐情的爆发出乎了所有人的意外,就连方才一直气势汹汹地指责霍银仙的梁红石也好像吞下了一个鸡蛋。
空气中只留下了比刚才更加尴尬的静默。
这一次打破静默的是一个人倒下的声音,倒下的人是周白宇的妻子白欣如。在方才那短短的时间中,这个本是天之骄女的女侠的生活天翻地覆。
她的倒下仿佛按动了某个机关的阀门,大堂中的所有人都在这一瞬间动了起来,女眷们一窝蜂地将白欣如围了起来,把她和周白宇隔了开。
“我们回江家。”江爱天高声说道,“不能让白姐姐留在这里!”
她们这么想着,就这么干了,当一群女人下定决心要做一件事的时候,男人是很难阻止的,更何况这些不知道如何应对奸/情的男人们早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戚戚将询问的目光看向追命,他叹了一声,对江爱天等人说道,“你们不要我们几个男人保护,总不介意女人的保护吧?戚戚的武功挺高的,让她同你们一道去吧。”
“戚女侠武功高强,我们哪里敢浪费她这个战力?”梁红石方才被戚戚狠狠地驳了面子,自然不想让她加入她们的“联盟”,她不愿意,追命总不能把戚戚强塞进去,只能叹了口气,任凭这些女人“当起家”来。
“让我夫人也跟着你们一道去吧,她身子弱,在这里留着又无趣又危险。”黄天星忽然说道。
这一次梁红石答应了。
一群女人在她们的夫婿、兄弟无奈的目光中浩浩荡荡地走出了飞云堂。
“你们现在查到什么了吗?”戚戚向追命问道。
追命苦笑着摇头。
“……”戚戚沉默了一会儿,等梁红石等人彻底走远之后,她才说出自己的打算,“我打算跟上她们,江家是富甲一方的大户,我有种预感,那个凶手如果还要下手,说不定就是挑选江家。一来可以求财,二来……可以示威。”
“的确有这种可能性。”追命沉吟片刻后说道,“这凶手能连续几次得手,显然有些特殊手段,几位夫人虽然本领高强,但仍需小心才是。”
“家妹性格直率,不过从没有坏心,若有得罪之处,戚女侠千万莫要同她计较。”说这话的是江瘦语,他个性虽然高傲,但对于自己的妹妹确实是无比关心,在听说戚戚和追命的推测后当下这样说道。
戚戚点了点头,便踏出了东堡。
江府是百年的名门,气魄自是非常。然而此刻的白欣如根本没有心情欣赏江府种种华美的装饰,她满心都是周白宇和霍银仙这两个名字,只觉得一生中所有的快乐都离她远去了,人生对她而言当真是索然无味。
江爱天虽然个性直接骄纵,但她心肠颇好,一路上都竭尽所能地安慰白欣如,只可惜她对“情”之一字了解颇少,如“没了他还不行了”之类的话多少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感觉,能起到的安慰作用微乎其微。
伍彩云看着白欣如,忍不住想到若是有一日殷乘风做出这样的事她又该如何,这种事光是想想就觉得内心闷痛难以呼吸,她对于白欣如越发同情,也越发理解,比起江爱天的多言,她只是握住了白欣如的手,让她感到不那么孤单。
她们将白欣如扶下了车,带到江家最幽静的别院歇息,因为还要细商抓贼和周、霍两人的事,江爱天屏退了众仆人,只留下两名贴身侍婢。
“好了,我们现在来谈谈正事吧。”她关上门,转过身对众人说道。
“是啊,是该好好谈谈。”奚采桑郑重地说道,她眼中忽然划过一丝莫名的神采,江爱天还没有来得及捕捉体会,便感到身上一麻,软软地趴倒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