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阴凉,足下身子不好,久卧于地对足下并无好处。”
听见这神秘女子这样说,雷卷也不再伪装,他从地上一跃而起,方才他受了龙涉虚一脚,气息仍是不稳,但他的身子晃了几晃,硬是凭韧劲站住了。
“多些足下解围。”
女子却只是微微一笑,“老身解你的围是为了知道刘独峰的消息……不要骗老身说你什么都不知道,若你什么都不知道今晚就不会安心地住在这客栈里。”
雷卷的眉头皱了皱,闭口不言。他已看出这女人并不是好糊弄的蠢物,但她虽杀了九幽的弟子,但她对戚少商的态度还未可知。
“老身是去帮刘独峰的。”女子坦然地说道,“他对我徒儿有恩,老身从来不欠人人情……刘独峰不一定斗得过九幽,他是护着戚少商的,至少在戚少商被压至京城前刘独峰定不会让别人伤他。”她说到这里的时候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刘独峰的职责是从戚少商进天牢,他做到这一点后他的职责就结束了,你们劫牢、劫法场总比从刘独峰手下劫人要容易一些……更何况如今京城中还有急于拉拢江湖好手的两大势力。”
她这个空中楼阁画得实在好看,雷卷不得不承认他已被她说动了,他的眉头微微舒展开些许,开口问道,“九幽是追着刘独峰的,你既然已经从英绿荷那里知道了九幽的行踪,又何必问我?”
“多一层保险总是好的。”女子悠悠地说道。
雷卷思索了片刻,说道,“我不知道刘独峰去了哪里,应该已经快到京城。”
听到他的答案,女子发出了一声嗤笑,“谢谢你的答案……看来刘独峰还在他抓戚少商的地方附近。”她不理会雷卷陡然凌厉的目光接着说道,“如你这样的人,无论老身说的怎么动听,你也不会让老身这种说杀人就杀人的人到戚少商的身边……你是一条真汉子。”
她最后一句话说的最是真心实意,同样真心的还有她临走时说的话:
“帮老身谢谢与你同行的那位姑娘的关心,如那样的畜生还伤不到老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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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独峰带着他所有的手下出了京城,其中当然包括了云大。
花镜已经嫁了人,再不能随便出入逐月轩这纸醉金迷场所,然而她不方便抛头露面,戚戚却可去看她。
戚戚到云大家中的时候花镜正在梳妆。
“梳洗罢,独倚望江楼,过尽千帆皆不是……”
这也是花镜曾经在轩中唱过的曲子,戚戚此刻唱出来用作善意的调笑自然是效果极佳,花镜脸上一红,然而她到底是做过逐月轩多年台柱、见识过大场面的人,最初的脸红过后她便故作冰冷地说道,“你至少有五个字唱得不对。”
这下脸红的变成戚戚了。
她玩闹心切,一时竟忘记唱歌本也不是她的长处,反倒惹来了花镜的嘲笑。
“休战,休战!”她比划了个暂停的手势,走入花镜房中,好奇地打量着这喜气未退的小屋,屋中的装饰多以木雕为主,看刀功似乎都是出自一人之手。
“这是云郎自己雕的,他并不以刀法见长,但在捕神手下做事,这些总不会太差。”花镜笑着说道,“你先在这里坐着,我给你看别的东西。”
戚戚依言坐在位置上,花镜很快拿上了一个小小的匣子,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装的全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
这些小玩意中最多的还是写在绢帛上的情诗。
“这都是云爷写的吗?”戚戚问道。
花镜笑着摇了摇头,“这里有几封是他自己写的,但之前我没理他,他以为我不喜欢他写的诗就让他那几个兄弟代他写,还有这封,这封是他厚着脸皮求刘捕神帮他写的,刘捕神文采不差,可他自己对梦梦姑娘都束手无策,又哪能在这种事情上帮得了他?”
“他知道你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了吗?”戚戚问道。
花镜摇了摇头,“多不好意思啊,我怎能让他知道我从那么久以前就喜欢他了呢。”
她说着说着,脸又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