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卜哈利沙漠,一望无际的沙丘,干燥灼热的风终年都带着沙粒向着内陆侵蚀。
清晨,乌拉镇上今天似乎来了了不得的人,西边老城墙脚下,往日里零零散散的小摊,今天被挤得水泄不通,还有更多的商贩闻风而来,从远处看来更是乌压压的一片。
“嘿~嘿~小混蛋,你踩着我的靴子了。”脾气暴躁的集市管理员巴罗大叔对着前方大喊,伸出去的手抓了个空。那个踩了他的小尾巴头也不回的像只蜥蜴灵活地钻进人群里。“见鬼,我的水壶和饼子不见了。”人流把他肥胖的身躯挤的更远,巴罗大叔更加烦躁地抓了抓头上所剩无几的毛发,可哪里还看得见他的身影。
萨勒是这一带的孩子王,才来了几天,镇上那些桀骜不驯的大孩子都被他训的服服帖帖。今天一早他就得到消息,今天来了个大人物。
乌拉镇靠近沙漠,是荒漠世界和文明世界最后的交际,这儿的经济在这一带沙漠里可算是数一数二的。这里经常有商队来来往往,小镇居民们也见惯了从沙漠里出来的稀奇古怪的人和人高马大的商队带着财宝往沙漠里去。
可今天镇上来的这一个商队,就十来个大汉,带着十几匹装满货物骆驼,萨勒曼可从没见过装货的骆驼长得这么高大,而且,他们只是在采购物资,偏偏出手大方,也不还价还会打赏,大家伙都听说镇长那个游手好闲的儿子,今天一早就开了个满堂彩,满满一袋子的银币啊。
“先生,先生,看看我的沙枣吧,又大又甜,不甜不要钱。”
“先生,要刀剑吗?沙漠里可不安全,我打的刀剑可是镇上最锋利的。”
......
挤在前头的人卖力地向布鲁马上的大汉们吆喝着自己的产品,后头的来慢了,又挤不上去,只能在一旁的墙角阴影下恨恨地咒骂着。
萨勒挤在人群中,打量着领头的男人,跟其他商队的人打扮并无二致,但是,萨勒在他掀开长袍掏钱袋子的时候看见腰上一闪而过的光芒,萨勒发誓,他从没见过质地这么好的红宝石。再看到他们身后的骆驼,都是些成年的双峰骆驼,驼峰小而尖,躯体细长,脚掌小,毛短,天呐,这十几只骆驼可都是野骆驼,野骆驼数量稀少,单独成对或小群四到五只在一起,这十来人的商队居然有十几只,要知道一只野骆驼都可以换二十只羊。
是个大肥羊。萨勒屈下身子,找着缝向人群外钻去。
回头看了眼人群,从身上的口袋里磨出一个小毡帽戴上,吱溜着便沿着城墙边上跑去了,城墙底下的布告画着一个他不认识的狮头标志,趁着人少,一把将布告揭下塞进怀里。
眼看正午时候,领头男子带着商队到城墙对面的店家,“蒙布斯罗,带人把物品整理下,把货放在物品中间,分开放。”叮嘱完身后的大汉,转身上了二楼。
“团长,我是阿布德。”
“进来。”高大的黑发男人正坐在窗台上,手里把玩着他的黑曜石砍刀,只有熟悉苏莱曼团长的人才知道,这是在团长在等待暴风雨前的神态。
阿布德将采购的账目双手递上去。“团长,货都是照规矩放好的。”
苏莱曼-阿卜杜勒-拉哈曼,大名鼎鼎的沙漠黑狮子军团长,就像黑夜里的狮子一样,喜欢漫不经心地将猎物玩弄于鼓掌中,然后猝不及防地伸出早已磨好的利爪。至于黑狮子军团,认识他们的人也很难形容他们,他们似乎什么都做,暗杀,抢劫,做生意,有时候甚至帮人运货…只要你能付得起价钱。甚至,曾经有人瞧上了方洛克城主的小女儿,他们也能帮你在守卫重重的城主府,把人给你运出来。
“货记得放好了,吩咐下去,让弟兄们好好休息,咱们凌晨动身。”
运送货物,黑狮子经常顺手做的生意,和他们交好的商家也很放心将货物交给他们,而且黑狮子对运送货物有自己的一套解决方法,把货物拆开,分别装进运送不同物资的骆驼身上,比如一箱红宝石,他们会拆开来,将宝石分别藏进装口粮的袋子底部,又或者是每个团员随身携带的水壶中,但是自从发生有团员一时心急,顺口把壶底的货物咽下肚以来,他们就取缔了这一条。总之,沙漠上流传着一句话,要想从黑狮子的手中抢东西,除非沙漠是变海洋。
“团长,这会天还早,咱们为什么不趁早动身。”
“阿布德,你还是要多动动脑子,今天一早你去集市那么大的动静,肯定有人盯上我们了,现在这个时候能走吗?没事去请教请教军师,老是舞刀弄剑的,以后怎么让你带弟兄们?”
阿布德人近中年,此时被团长这么一说也不由得老脸一红。应诺着把门带上下去了。
门又被大力的开起,“团长,我说你不要老把事情丢给我,阿布德这个二百五,你让他跟我,笨手笨脚的,还不如把他丢出去冲锋陷阵作用来的大些。”
“我看你最近不是闲得很,刚刚不是还有时间跑出去找小姐们聊天。”苏莱曼略有所指的望了望对街上还在找人的娇小姐。
“团长,我这是为了科研献身,要不是我出卖皮囊和灵魂,哪来这么个好东西,”军师喜滋滋地从背包里掏出一本随时都要迎风解体的书,“你看看,这个城镇的族谱,虽然已经多年没有更新,但是这前面的字,连我都不认得,这说明,这城镇的人是从别处迁徙过来的,可是这附近又是个绿洲,那原来城镇的人又到哪去了…”军师自言自语的说着,时不时在纸上画一画,时不时又仰天大笑。
苏莱曼早已见惯了这幅场景,抬起脚,顺脚把军师踢出门去。军师也无知无觉在房门外就地研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