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待问题的角度不同，是非常容易影响一个人在相同环境下的心態的。

就比如刚得知余扬被逐出异管部后，柏恆就保持了相当长时间的苦大仇深状態，哪会有现在这样眉飞色舞的样子？

他不停地从阳台走到厨房，又从厨房回到阳台。反覆穿过客厅，绕得沙发上的余扬头都快晕了。

时间在他坐立不安的来回踱步下缓缓流逝，好不容易来到了下午五点。

“喂喂？大家能听得到吗？”

提前定的闹钟一响，柏恆就迫不及待地启动会议，还不断用眼神催促余扬入会。

余扬打开手环，在入会邀请上点击了同意。

“柏恆！是你在说话吧？能听得到。”

“你说的是真的吗？异管部里的老乡真的要帮我们维权了？”

“这个『鲜』是谁？”

“应该是那个考进异管部的大佬吧？”

“我去！参见大佬！膜拜大佬！”

“大佬！鲜哥！求带飞！”

“鲜哥！我不小心得罪了大人物，想开店但营业执照一直不批下来，家里都快穷得揭不开锅了，能帮我想想办法吗？”

“能帮忙向临滨治安部引荐一下我朋友吗？”

“鲜哥今年多大？结了婚没啊？要帮忙介绍女朋友不？”

“鲜哥万岁！万万岁！”

“我好想做鲜哥的狗啊！”

会议中大部分人都爭先恐后地对余扬说著溢美之词，声音一时间乱糟糟的，难以分辨。

“安静！安静！先听我说！”

柏恆开口將会议局势控制住，手环里发出的声音一下子小了许多。

“今天开这个会议，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宣布。你们想先听哪一个？”

有了柏恆之前在群里的暗示和铺垫，线上会议里的眾人哪里还猜不到“好消息”是什么？

因此，大伙纷纷做出了完全一致的选择：

“坏消息！”

“先听坏的！”

余扬侧目，可以很明显地看到柏恆脸上的笑容稍稍减少了一些。

“啊？这……”

柏恆迟疑了。

他原本是想抖个机灵，玩下“好消息和坏消息”这个很老套的梗。先说来自异管部的大佬欣然同意帮助大家解决双迁门一事，再说这位“大佬”其实已经被异管部驱逐了。

柏恆料定“好消息”和“坏消息”的声音多半会各占半壁江山，到时候他就假装听取其中一半的意见就行。

谁知会议中的声音一面倒地偏向“坏消息”！

他想假装也假装不了啊！

思维在高速运转，柏恆立刻想到了应对之法：

“咳咳……好吧，就听大家的，先说坏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