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西!”
察觉到自己身上略有视线匯聚,余扬站得笔直,掷地有声道:“阿北!”
墨镜男点点头,大手一挥:“人齐了。不多废话,撤!”
五人沿著坝顶路一阵小跑,来到约八十米开外的一处暗门前。
暗门约半米高,被杂草和岩石所掩盖。
墨镜男掏出一串钥匙將暗门打开,率先猫腰钻了进去。
三名面罩手下紧隨其后。
余扬刚准备最后一个进入,却被墨镜男抬手制止。
“等下,阿北。你再望一眼大坝上装炸弹的方向,看看有没有异管部之流的苍蝇在靠近。”
余扬转身隔著面罩孔眺望,確认了偌大的坝体上下空无一人。
“没看见苍蝇。”
余扬如实匯报导。
“是吗?你也太不专心了……怎么忘记把自己算进去了呢?”
听见墨镜男的话,余扬诧异转身。就看见暗门內对方手中的枪口早已对准了自己!
“不得不佩服。孤身闯敌营,改头换面取我部下而代之,勇气可嘉啊!”墨镜男冷笑。
余扬果断高举双手:“老大,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哦?什么误会能让你把自己的名字都记错,阿黄?”
砰——
射出的子弹正中余扬的眉心。
在脑袋被贯穿前,他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谁能知道他们的名字不是“东方南方西方北方”,而是“冬瓜南瓜西瓜黄瓜”啊!
墨镜男不再多言,果断合上安全屋门。动作之迅速,甚至没来得及在关门前瞥见余扬完全倒地。
確认暗门盖紧密闭后,墨镜男一个深呼吸,按动钥匙扣上的按钮,將大坝上的炸弹尽数启动——
轰!
轰!
巨大的闷响伴隨著震颤的回音从周围的墙壁传来,险些刺穿在场人的耳膜。
短暂却剧烈的顛簸更是让安全屋內四人仿佛置身地震中,差点瘫倒在地。
哪怕在安全屋內都是如此。那么被关在门外的余扬,即使没能被刚刚那一枪立刻杀死,恐怕也已被衝击波撕得內臟破裂、惨死当场了吧?
是的。
安全屋四人,包括余扬自己都是这么想的。
毕竟,如果他在外面没有死,那现在他也不会站在这里重生为第二位幸运观眾阿西了。
雷霆般的轰鸣消失。四人短暂缓了缓,扶著墙依次站稳身子。
“阿黄居然是敌人偽装的……”阿南喘著粗气,语气低沉,“莫非我们的行踪早就被异管部掌握了?”
墨镜男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那又怎样?反正大坝都被炸毁了。只要炸弹一启动,不管他们做什么都……”
不过豪言一出,墨镜男本人心里也突然有点没底。索性打开暗门,钻出去亲眼验证大坝此刻的景象。
哗哗哗——
不远处,混凝土巨兽的伤口在硝烟中狰狞开裂,近百米的锯齿状裂痕横贯坝体,像是被神祇用巨斧劈过。
浑浊的水龙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在夕阳下折射出血色的光。
裂缝边缘的水泥更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每一次溃散都让洪流更加狂暴。
“那確实没事了。一切已成定局。”
墨镜男直起身,脸上扯出扭曲的笑意。
身后的其他人也跟著依次离开安全屋。
阿冬拍拍身上的灰,又提出了一个更加致命的问题:“老大,如果我们剩下几人当中还有敌人潜伏怎么办?”
“对哦。”墨镜男一怔,依次扫视著三人,“那你们把面罩掀开让我看看。”
余扬和阿冬阿南一同揭开蒙面的布料,露出一张不属於自己的纯良面孔,眨巴著眼睛。
横看竖看没看出什么端倪。墨镜男审视的视线却丝毫不减:“以防万一,我们互相提问一些我们自己人才知道的事情。没问题吧?”
“没问题。”
“附议。”
余扬更是表现得毫不畏惧:“老大,您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