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啊！什么造反……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冯局长面如死灰、百口莫辩。

特派员皱眉，示意几位异管员把双腿直打颤的冯天扶到双迁门门口。

“那屏幕就在你们门前，上面写的字，你不会没看见吧？”特派员指著街对面的商场大屏，

“看、看见了，好像这些字早上也出现过……怎么了吗？”

冯局长拼命想从特派员的脸上看到能让自己轻鬆的细节。

谁知，特派员眉头反而皱得更深了：“看见了？然后呢？你们怎么什么都没做？这是谁放上去的你也不知道？”

意识到说多错多，冯天囁嚅著，不敢组织出完整的答句了。

特派员翻动手环內容，从一路上拍的照片和截屏的画面中，选出几张图片——以冯局长登记的信息应该能看明白的那些。

“这些呢？冒得满大街都是，网上也有不少，你们双迁门就一点没管？”

看见冯局长惶恐下透出少许的不是惊怒而是迷惑，特派员沉下脸来。

“冯天！”他厉声道。

冯局长浑身一哆嗦，好像被电了一下似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別告诉我你看不懂！你不是从地球来的吗？”

“您……难道您也是……”冯局长哭丧著脸，意识到自己几乎已是在劫难逃。

“对，我以前也是地球人——你先別管这个。这些地球上的梗、黑话和方言音译，你怎么会看不出来藏著什么意思？”

冯天傻眼了。

不是说人界语就是来自地球吗？他最初也是因为这个才装作地球人的。

为什么？为什么还会有他看不懂的黑话？

“我……我看得出来……”他还想垂死挣扎。

“那你解释一下吧。就先说说对面大屏上的句子怎么解读。”

“……”

“哦，你不知道。”特派员语气毫无波澜。

冯天底气不是很足地低声辩解：

“我离开地球很久了，很多东西都忘了！毕竟我对人界也是抱著真挚的……”

“什么！”

这次不等特派员说话，还在忙著筛选地球穿越者的孙部长就转头呵斥。

“你地球上的事情都忘了？那你怎么还好意思留在双迁门的！？你应该把资源留给其他更能发挥作用的穿越者，不然就是浪费！老冯啊老冯，我说你都坐到这个位置了，怎么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呢？”

冯天企图辩解：“因为我也是还记得不少东西的，所以留下还……”

“比如？”

特派员似笑非笑地追问。

“来，跟我说说嘛！咱俩老乡见老乡，你说一些地球的东西，就算咱俩敘敘旧嘍！”

冯天不作声了。连他背题库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哪里还想得起来半点信息？

特派员的心也沉到了谷底。其实当他看到冯天的资料里没有记载后者“搬运”过任何来自地球的东西，心里就多少有点眉目了。

现在的情况更加確定了他的那个猜测。

特派员转身回到前台，慢慢挥手，示意前台小姐姐让开位置给他。隨后对著电脑输入手环上冯天当年上报的“穿越前身份特徵”。

他把电脑自动生成的试题列印出来，招手让异管员把冯天带过来，把试卷和签字笔拍在桌面上：

“现在就写！我看著你写！”

此后的一个小时。除了冯天外，其他被孙部长喊来的“穿越者”们也都依次被要求重做试题、验明真偽。

毕竟经过检查，特派员发现他们的档案里都没任何“跨界搬运”的贡献。最多也就是原创过一些拙劣的应付品而已。

最后，甚至连除了地球以外的异世界“穿越者”也都被叫来了。

“哟，八十年代旧金山来的呀？坐这边考。”

“泡沫经济时代的东京？来来来，笔给你！”

“你到那边写去！不准作弊啊。”

“泛星是什么世界？不管了，做题去吧。”

“你们两个呢？叫什么名字？”

“我叫余扬。”

“柏恆。”

“余扬……柏恆……没有这两个人啊。你们是双迁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