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罗成就愣住了,举目望去仿佛来到了5d影院里的海滩,椰子树和棕櫚树交映,甚至有洁白的沙滩和辽阔的海洋,海浪声不绝於耳,晴朗的天空下一个微胖中年男人穿著沙滩裤正坐在海水中的大海龟背上向眾人招手,罗成抬头一看,大白天湛蓝的天空上一轮明月当空,他略做思考,便转头一脚踹到门口旁边的开关上。
房间里的美景隨著罗成这一脚下去全部像正在崩塌的建筑般寸寸崩裂消失在黑暗中,片刻后,黑暗的房间里只有那个微胖中年人的禿头和他头顶的灯光在亮著。
“罗罗,好久不见”男人从房间里唯一亮著的沙发上站起来张口向罗成问好道
“叔父?你失踪这么多年原来在这里享福呢?”罗成捂著肋骨吐槽道:“果然海滩边的大白天掛月亮这个事除了我们罗家人我实在想不出来还有谁整的出。”
“哎呀要不怎么说血浓於水呢。”男人挺著肚腩在面前按了两下,房间里的灯亮了起来,他身后的窗帘也收起,柔和的光线透过落地窗落在铺满整个房间的地毯上,“欢迎诸位贵客到访杭州,我是这里的城主,罗之富,大家一路舟马劳顿,还请请落座休息。”
说罢罗之富走到会客厅中间的大沙发上率先坐下了,罗成犹豫了一下,走到罗之富对面的沙发上缓缓坐下,陈锦没有说话,只是跟著罗成一起落座,韦趣则扶著唐刀站在两人身侧,这边假悦悦大大咧咧的想走到中间的沙发去,韦趣赶紧捞了他一下,他扭头看见韦趣一脸严肃,猛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赶紧和韦趣一起站在罗成身侧,左手在身后不动声色的幻化出一把唐刀掛好。
罗之富自落座起眼睛就没离开过罗成和陈锦,“那么……”
陈锦没等罗之富继续说话,而是站起来上前一步打断了他:“城主大人,按照约定,独山塞將协助处理下水道的灾祸:螭吻之事宜,苗寨则向杭州塞提供已验证有生育能力的自然人一位。作为对独山塞的补偿,杭州將提供已剥离了控制ai的中型动力炉一座。”
罗之富翘起二郎腿靠到沙发上看著陈锦说:“我离开独山时,罗罗还未成年,罗家是其他几个不成器的在管事,怎么?现在罗成长大了反而是苗寨掌权么?”
陈锦不卑不亢道“苗寨並无僭越之意,只是事关独山塞存亡,奴家不得不擅作主张。说完陈锦从怀中掏出一份捲轴递上,捲轴上的蜡封赫然是超星系团仲裁庭独有的徽章,鲜红色的蜡封仿佛带有无限的权威:“那么还请城主大人安排自由联邦代表在我塞探险队长罗成以及智库的见证下签订合约。”
“呵呵呵。”罗之富没有去看那个捲轴,而是站起来,微笑著向罗成伸出手“罗罗呀,几年不见,家里可还好。“
罗成也站起来握住罗之富的手,正想回答,罗之富顺著两人握住的手,攀上罗成的肩膀,把他半搂半拉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密如森林的高楼说道:”如你所见叔父这边都些是本分做生意的人,要么是不愿意参与到战爭中的善良人,实在不行就是像小牙队长这样被迫害的可怜人,我塞又几百年没打过仗了,如今这下水道里的灾祸导致的问题,你一路上也看到了,生手的损失很大,我也不求消灭它,你带著你的人想办法把它引出去就行了,也不是什么难事。
“叔父说的是,我马上让我的人下去处理。”罗成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但是侄儿见识少,这个什么合约什么自由联邦代表的,要不,就当演示一下流程嘛,你好久没有给我上课了。”
罗之富碰了个软钉子,他也不在乎,“那行吧。”说道拉著罗成走回会客区,从陈锦手里接过捲轴塞到罗成手里:“孩子大了不由娘,何况我只是个叔父,你看看还有什么要改的。”
罗成也不客气,接过捲轴在沙发坐下,隨手撕开蜡封扔在茶几上,骨碌碌的滚动声在突然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罗之富和陈锦若有所思的看著鲜红的印章转了好几圈才在茶几中间停下,陈锦正想说点什么,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小牙的霸王龙脑袋外面伸了进来:“诸位大人,自由联邦的公证员到了。”
“那就有请公证员。”罗之富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只是举起手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一个身著银白色全封闭鎧甲的“人”走了进来,全护式的头盔仿佛凝视了一会与会的眾人,然后对著罗之富点点头,用沉闷而没有感情的机械声音说到:“按照二十一条第中五条规定,涉及可收割种族的合约均需要第三方公证,以確保收割之果实的纯净,检验结果在一个地球日內转交帝国。我,波江座的阿蒙德,將作为公证员全程见证本次交易並负责提交信息。”说完,他走到中间的沙发坐下,狰狞的鎧甲意外的灵活。
“我觉得这份合约不行,没有体现出我方的优势。”罗成看都没看公证员一眼就把合约扔到桌上。“我代表独山势力表示我们能够彻底消灭那个什么,叫什么?”罗成转过头来问陈锦
陈锦並没有感到意外,她嘆了一口气回答道:“螭吻”
“哦对,我的意思是不管是离吻也好问离也好,我塞均能力独立处置確保不留后患。”罗成用手指敲著茶几说,“你们合约上写的已验证有生育能力的自然人是要我老婆,这是在打我的脸。”
陈锦拉了拉罗成的装甲连接处小声的说:“是螭吻[chi wěn]”
“我懂。”罗成不耐烦的挪了一下位置,更靠近陈锦了一点“我塞拥有上世代的超级战士孙悟空,有能力独立处理任何威胁!我要求去掉关於我老婆的部分”
会议室里的空气再次凝滯了,过了很长时间都没有人再接话,罗成不耐烦的再次敲起了桌子,这次敲的更大声了,“我塞甚至可以帮你们把其他武力相关的麻烦一併处理了。”
自由城邦的公证员率先从尷尬的沉默中回过神来,他说道“你们地球人说话的时候都不经过掛在思考器官上的辅助ai检验的吗?”
“哈哈哈!”罗之富爽也打破沉默爽朗的笑了起来:“侄儿这几年口才功力见长,会开玩笑的很啊,这样,虽然智库长都没跟你们来,但是不管你们有没有孙悟空,我都相信你们独山塞能够独立处理螭吻,如果你们完成了独立镇压或者放逐螭吻的任务,我作为前独山的一份子,可以再额外赞助你们一份大礼,此次独山塞外探险,我杭州塞按1级城塞的標准给你们提供后勤补给。”
罗成还没什么变化,韦趣听闻1级標准补给,身体瞬间绷紧,瞳孔微缩,她与假悦悦快速交换了一个震惊而担忧的眼神。
“杭州还可以持续提供补给直至探险结束,但是探险队应当出於对赞助方信息共享的原则將探险数据上缴”罗之富继续追加合约內容道。
“不行!”韦趣按捺不住发声道,她看了看吴老师和五妹,见他们两个没什么反应,她只能硬著头皮上前一步,两位大人,此等交易涉及甚广,如果可能的话,请暂时休会允许我们考虑一段时间。”
罗之富笑了:“韦趣啊,虽然你此举有犯上之嫌,但我也不是不通人情的人,这样,我塞能解你等燃眉之急,希望你们也先拿出诚意来,先解决了下水道的问题,我们再谈谈后续的其他细节也不迟嘛。”
韦趣涨红了脸,不知所措,假悦悦上前一步,眼睛开始露出红光。
“那我们就先下去把那个什么螭吻解决了再回来谈吧,不过你得先把那个什么核心给送到城外我们车队那里。”罗成罕见的没有插科打諢发脾气。
“中型动力炉嘛”罗之富笑了,他动作自然的拿起桌上的捲轴递给公证员,“行,没问题,那我们就等你们解决了下水道问题再討论其他条款。”
罗成满不在乎的站起来转身就走,陈锦和进来时一样紧隨罗成左右,罗成经过韦趣旁边时还瞪了她一眼,韦趣绷著脸没有说话,低下头跟著他们的步伐离开了会议室。
假悦悦留在最后,歪著脑袋,瞪猩红的双眼,看著剩下的四个人,五妹捅了捅吴老师,后者站起来冲他拱了拱手,“这位大人……”吴老师说话到一半,假悦悦便粗鲁的扭头走开,跟上了离开会议室的眾人。
等几人离去,罗之富看著五妹和吴老师说:“他们几个未必能走到螭吻面前,即使走到了,没有智库长,0级权限也无法发挥,最多只能拖延或者引走,实在不行就把下水道拋弃掉吧,吴老师你看如何”
吴老师面无表情的回应:“直接將螭吻和下水道的系统一起拋弃是对杭州塞最安全的选择,完全不必要让独山塞再行前往。”
罗之富挥挥手:“年轻人气盛,让他试试也好。万一他们真的有孙悟空呢?”说完他扭头看向了公证员。
会议室外,还没走到大厅,罗成就回头口气略有不满的对韦趣说:“我早就知道从在独山塞开始你很想砍死我,但是你不是一直都演的好好的么?这次在外面的公开场合就不能尊重一下我的0级权限,不然人家还以为你才是独山塞的一姐!”
韦趣没有答话,只是一反常態的黑著脸听罗成发脾气。
罗成见她没有动静以为是对他的无视,正想继续发力,陈锦又扯了扯刚才的装甲连接处,罗成转头过来道:“扯扯扯,就知道扯,干嘛啦!”,陈锦没接话,只是皱著鼻子小心地用手指示意他抬头看。
只见小牙正尷尬的在门口边站著,硕大的霸王龙头在敞亮的通道里低也不是抬不是,两只小手显得特別侷促的握在一起,嘴里正在默念:“我是石头我是石头……”
吴老师这次適时的出现打破了小牙的尷尬:“各位,嚮导事宜由我继续……”
罗成不耐烦的挥手打断了吴老师礼貌性的圆场“別废话了,走吧走吧”
吴老师拱拱手,再次来到几人前方引路,几人穿过长长的过道和广场,回到电梯,吴老师略有些不礼貌的先一步进入了电梯,紧隨其后的罗成看到吴老师径直走到仍立在窗前的五妹身边,递上上一个黑色的小盒子,用低到几乎听不清,但紧跟著的罗成却听到了的声音说:“由此地至下水道之监控和耳目均已屏蔽或者用循环录像及数据掩饰,他们不相信孙悟空在这里。”
五妹听完,只是点点头,没有什么其他表示。
罗成略有些疑惑,在陈锦搀扶之下他艰难地坐到沙发上:五妹你不是在后面吗?怎么又先到这里了,你们是不是该说点实话,我0级权限我不牛*?我去谈判她韦趣来插嘴就不怕给整出什么岔子?还有,她一进城就唯唯诺诺,出去了就动不动想砍死我,是被夺舍了吗?还是她早就想砍死我,现在进了城塞就不敢而已。”
韦趣跟在后面一脸怒气的走进来:“我早就说过这个(此处留白)不行,不行就是不行!最多跟罗之富半斤八两!他一上去就把猴子卖了,生怕天上的那些个篮子神仙不下来找事。赶紧的!扔隔壁市场卖了!让地府再换一个!”
五妹嘆了一口气,回头过头来眼睛盯著韦趣,但脸却对著罗成说“他们几个跟我商量过更换独山主宰的问题。他们认为如果是你做主宰,以独山之实力自保都成问题,走上这大舞台怕是力有不逮。”
“所以第一次出塞的时候她那么急躁就是想儘早弄死我不用再演戏了是吧?”罗成丝毫没有意外的样子:“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这点小九九就不用演了,没意思的。我要是连这点东西都看不出来,家里那几个老傢伙在叔父失踪那年就给我淹死在马桶里了。”
韦趣瞥了罗成一眼:“那你不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