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站在一旁,身旁还站著景元。
“景元,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动员结束,腾晓转头对著景元挥了挥手。
景元看了看镜流。
“去吧。”
自家师父眼中蕴含著复杂的神色。
景元看不懂。
镜流伸手揉了揉景元的脑袋:“去找腾晓。”
景元点点头,又看了镜流一眼,转头跑向腾晓。
一切將由此开始转动扭曲,未来將由此开始……但是景元不会知晓这一切了。
……
浩荡的斗舰和星槎远去,景元坐在將军府中。
【若是我回不来,月卦將立刻向元帅上报。】
【小景元,到那个时候,罗浮就交给你们了。】
【听话,別老是气你师父。】
腾晓走了。
剩下一条胳膊也要出征?
景元不明白。
或者说,他本身不知道这些事情的含义。
征討孽物,战爭,追隨帝弓司命。
在景元看来这些是光荣的。
但是他理解不了,哪怕耗尽生命也要做到这种事情……他理解不了。
真的理解不了。
或许是因为他未曾站在那个位置上。
云上五驍……他一直都是最小的。
被师父照顾,被丹枫照顾,被白珩照顾,被应星照顾。
每个人都把他当成队伍里唯一的孩子照顾著,庇护著,所以他爬不上去。
景元得承认,他確实在心安理得的享受著这种幸福。
他刚进入云骑军,以自己的智谋骄傲跋扈,被罗浮和云骑军的高层针对,镜流把他护在身后,让罗浮的高层连句话都不敢说的时候。
白珩带著他游山玩水,星槎轰鸣的时候。
丹枫放任他在鳞渊境內喝的烂醉如泥,转眸让那些龙师都不敢靠近他的时候。
应星专门打造武器给他,那些费尽心力求取百冶一瞥的人连视线都不敢转来的时候。
“我的徒弟,谁有意见说出来,我听听。”
“景元元!看下面!那个山可高了!”
“他愿意在这里喝酒,我允许的。”
“这是我专门给他打造的武器,都记著点。”
他们总是谁也不怕的。
他永远被护著,被心安理得的照顾著。
现在他或许也要成为將军。
该到了他护著他们的时候了。
景元想著,眼皮渐沉。
他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景元?”
他刚睡著没多久,將军府的大门就被推开。
“嘿,这小子,又睡著了。”
应星轻笑一声,將一把长剑放在他旁边:“剑放在这里了。”
“喏,我给你带的饮料。”
白珩將手里的饮料放在景元旁边:“做个美梦,小景元。”
“嘖……这小子一天怎么这么嗜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