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影子比周围的黑暗更加浓重,像是在.......蠕动?
那是什么?野猫?野狗?
但他看到的那团黑影地体型远比这两者都要大上许多。
杨亦谐的心跳莫名快了一些,他屏住呼吸,试图看清那团阴影究竟是什么东西。
小区路灯的光线蔓延到那附近就已经非常微弱,只能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那团影子突然挪动了一下位置,将它压在身下的东西暴露在了光线里。
那是一具人类的尸体。
尸体呈一种极不自然的扭曲姿态趴在地上,衣物被撕裂,露出下面模糊的血肉。
内脏被硬生生地拖拽了出来,怪物巨大的爪子还在从那豁口里扒出来一团看不出软塌塌的器官组织塞进自己嘴里,不断发出咀嚼和吞咽声。
几乎发黑的鲜血从尸体下方流出,哪怕隔着玻璃和好几层楼的高度,杨亦谐都仿佛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杨亦谐手指死死攥着窗帘的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是什么?
戏人生!
熟悉的游戏ID猛地跳进他的脑海,那个突然给他发信件神神叨叨地说着什么“游戏”和“怪”的混蛋。
虽然之前他就被戏人生那一手明显不科学的能力打了预防针,但亲眼目睹这种血腥场景的时候还是让他的四肢发冷。
按照戏人生之前的说法,他提到的那个游戏似乎是有某种选拔机制的。
所以这算什么?他被选中了吗?
原本杨亦谐以为戏人生提到的那个游戏是类似于进主神空间完成任务那一挂的,结果这怪物都直接跑到现实里来了。
这样一来的话,情况便和之前截然不同了。
他的双眼逐渐冷了下来,现实中的人被卷入异世界的危险游戏,和危险游戏入侵现实世界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官方知道吗?”
杨亦谐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缓缓将窗帘那道缝隙拉严实来隔绝窗外那令人作呕的景象。
他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官方完全不知情,那意味着现在的社会秩序可能比他想象中还要更脆弱,官方面对这种超常规威胁的反应速度和应对能力将大打折扣,危险性急剧上升。
如果官方有所察觉甚至已经介入.......
那么像戏人生这样的“知情者”或者说“参与者”,他们与官方的关系就变得极其微妙和复杂。
是合作者?是边缘的观察者?还是........某种意义上的“反抗者”或“利用者”?
杨亦谐深吸了几口气,冰冷的空气勉强压下了翻腾的恶心感。
他不能慌,至少现在那玩意儿还在他楼下“进食”,暂时没有表现出对楼上其它潜在食物的兴趣。
但他不能当作没看见。
报警?用什么理由?说他看见怪物在吃人?
如果官方不知情的话,接线员大概率会当成恶作剧或精神问题。
说到最近,他身边发生的奇怪事可真不少了。
一旦动脑子去深思这里面可能存在的联系,杨亦谐就只能感觉到一阵头疼。
他走到桌边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刺眼。
默默调低了亮度,点开与戏人生的聊天窗口,最后一段对话还停留在戏人生发的那条“七天后见”。
但现在他可等不了七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