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不是在虚张声势。
她是真的,掌握了能“格式化”她的权限。
因为那权限,本来就是用来管理、控制、乃至“清理”她们这些饲育员的。
“你……不敢。”凤挽咬牙,“‘饲育者’大人在我意识里留下了烙印,如果你杀了我,大人会立刻感知到,亲自降临——到时候,整个三界都会为你陪葬!”
“那就让他来。”解离说,“正好,我有些账,要跟他算。”
话音落,她抬起的手,向下虚按!
符文阵列光芒大盛!
凤挽尖叫一声,周身爆发出刺目的白光——那是她在燃烧本命精血,试图强行突破权限压制!
但没用。
银白色的权限之力,像无形的牢笼,将她整个人禁锢在原地。白光撞在牢笼上,像烛火撞上铁壁,迅速黯淡、熄灭。
凤挽的七窍开始渗血,身体剧烈颤抖,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
“等、等等!”她嘶声喊道,“我可以告诉你!夙夜在噬魂狱第七层,镇压核心是‘镇魂钉’,钥匙在漆雕无忌手里!瘟疫母本的原始样本在国师府地下三层密室,但那里有‘眼’的力量残留,你进不去!还有……还有……”
她喘着粗气,眼神闪烁:
“还有你师父解青竹……她可能真的还活着!‘饲育者’大人在清理她的意识时,遇到了某种抵抗,最后只封印了她的大部分记忆,把她的核心意识封在了一个‘安全屋’里!坐标……坐标我可以告诉你!”
解离的手,停在半空。
“说。”
“你先放了我!”凤挽尖叫,“我告诉你坐标,你放我走!我保证立刻离开三界,再也不回来!”
解离看着她,看了三息。
然后,她收回了手。
符文阵列的光芒黯淡下去,牢笼消散。
凤挽瘫倒在地,大口喘息,浑身被冷汗浸透。她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用最后一点力气刻下一个坐标,扔给解离。
“就、就在那里……”她声音嘶哑,“但‘安全屋’有七重封印,需要七把钥匙同时激活才能打开。你……你集不齐的……”
解离接过玉简,扫了一眼坐标——那位置,竟然在人间与幽冥的夹缝,一个叫“忘川之眼”的禁忌之地。
她收起玉简,看向凤挽:
“滚。”
凤挽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起身,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溶洞。
解离没追。
她转身,走到血池边,看着那枚搏动的瘟疫母本变种晶体,抬手,虚握。
权限之力涌出,将晶体包裹、压缩、碾碎。
晶体炸开,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血池里的尸体,停止了溶解,开始迅速腐烂——这才是它们该有的、自然的死亡过程。
做完这一切,解离转身,走出溶洞。
洞外,闻人语和赤瞳正焦急地等待着。看到她出来,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主将,那个凤挽——”
“跑了。”解离打断赤瞳,将玉简递给闻人语,“这是白泽之眼玉佩的完整用法,里面还有一些药老没来得及教你的东西。你留在这里,继续研究解药。赤瞳,你带人清理峡谷,重建营地。”
“那您呢?”两人同时问。
解离看向东方——那是天界的方向,也是夙夜所在的方向。
“我去接个人回家。”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然后,去找剩下的钥匙。”
话音落,她迈步,走入尚未散尽的瘴气中。
身影很快消失。
闻人语握紧玉简,看向赤瞳。
赤瞳擦掉刀上的血,咧嘴笑了——那是这三个月来,他第一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