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著略显疲惫的步伐，林瀟终於和卡尔蜜拉回到了熟悉的公寓。

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稍稍放鬆，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习惯性地就往沙发上一瘫————

屁股刚沾到柔软的垫子，他猛地一个激灵，瞬间弹了起来！

坏了！

得意忘形了！

这沙发可是那位黑暗祖宗的“御用王座”！

自己这么大大咧咧地坐上去，岂不是找死？！

他冷汗都快下来了，赶紧偷瞄向卡尔蜜拉，准备迎接冰冷的视线甚至黑暗光鞭的洗礼。

然而，预想中的怒火併没有降临。

卡尔蜜拉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双金色的瞳孔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捕捉的情绪，然后…她竟然什么都没说，只是若无其事地、极其自然地走到沙发另一边，优雅地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隔著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算亲密，也不再是之前那种涇渭分明的“王与仆”的感觉。

林瀟僵在原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还是说…刚才用念力打怪兽把她累著了？

虽然他知道这种可能性为零。

卡尔蜜拉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窘迫，自顾自地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屏幕上开始播放一部新的言情剧，似乎是丽娜给的那堆光碟里的另一部。

她看得似乎很专注，但林瀟能感觉到，她的注意力並不完全在剧情上。

房间里只剩下电视剧里男女主角的对白和背景音乐声。

气氛…有一种诡异的平静和…尷尬？

林瀟像根木头一样杵在旁边，感觉自己很多余。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林瀟琢磨著是不是该主动滚去厨房时，卡尔蜜拉的目光才从电视屏幕上微微移开，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饿了。”

来了！经典的晚餐指令！

林瀟条件反射般地就要应声“马上去做！”，並准备立刻冲向厨房。

然而，卡尔蜜拉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再次愣住。

她並没有像往常那样用“滚去做饭”或者“快点”之类的命令式结尾，而是顿了顿，视线依旧看著电视屏幕，用一种听起来依旧冷淡，却莫名少了些颐指气使意味的语气补充了一句：

“…你可以去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