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的那个人真的没对你说什么?”
肖紧抿着唇,抬眼望了望对面那个不知好歹的中年秃顶男人,手中的笔被狠狠攥在手里。肖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要冲动。对,就像这样,就算这句话他说了第十八遍自己也不要生气,FUCK!填个表居然还让自己去审讯室!她做了什么?!她什么也没有做啊!难道一个女疯子凌晨跑过来告诉自己她是自己的女朋友这件事也需要说吗?这种事情难道需要把自己关一上午面对着一个油头垢面的中年秃!顶!男!吗?!
“咚!”笔被狠狠的甩出去,撞到中年男坐着的木桌后弹开,在地上滚了许久之后一动不动。
秃顶男头也不抬波澜不惊的在一堆纸上写写画画:“特工萨姆恩肖,我觉得你的情绪控制还不是很成熟,我会向上级申请给予你适当的心理辅导。你的防御心太强了,我觉得一名心理医生可能会有助于你回想起昨晚的情况。我们今天就先到这里,鉴于你的情绪并不稳定,心理治疗期间,我会建议减少你的任务。就这样,你可以走了。”
肖站起来,转身踹开审讯室的门大踏步的走了出去。今天的气实在是受够了,她需要去酒吧冷静一下。
刚到中午,酒吧里还很冷清,偌大的一张长桌上只有肖一个人,吧台后正在擦拭玻璃杯的酒保看着肖一个人,便走过来搭讪道:“我以前好像见过你,你总是喜欢穿黑色的衣服,看起来很酷。”
“谢谢。”肖打量了一下酒保,不冷不热的回答道。
酒保见自己并没有受到冷遇,索性将后背靠在长桌上,歪头朝肖一笑,这个姿势颇有几分潇洒,酒保的外形长得并不让人讨厌。肖眯起眼,昨晚的念头划过心上。
酒保正要再说几句,忽然间手机震动声响起,说了声抱歉,酒保把手机拿出来,不知看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真是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我能不能和你要一个电话号码?或者,你的……”酒保手忙脚乱的把手机收回去,向肖解释道。
“抱歉,不能。”背后传来斩钉截铁的拒绝。
肖转过头,心里一沉,自己今天估计也不会怎么走运了,昨天的那个神经女竟然站在酒吧门口正朝她露齿一笑。
“你忘了你的手机,sweetheart。”神经女笑得无比温婉柔情,她今天穿了秋季女装,颜色搭配让人看起来格外舒服,如果现在她说自己是一个格调高雅的职业女性,说不定真的会有人信。
酒保脸色又是大变,看了看神经女又看了看自己,不可置信的说道:“原来你是……所以你会拒绝那些男人……”
肖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可是刚要开口,神经女就说话了:“你短信上的事情不急吗?先生?”
酒保大惊失色,二话不说便离开了。
神经女扬起笑容,摇摇曳曳的走过来,也学着酒保的样子,靠在长桌上问道:“我能请你喝一杯吗?肖?”
“为了什么?”
“为了你我的重逢。”
“我还以为你会说为了你坏了我的好事。”
“好事?我可不放心让你和一个贩毒的人在一起,一晚都不行。更何况,你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和别人调情是不对的。”神经女笑着说道。
“我不是你的!”
“好吧,”神经女摆出无可奈何的样子“现在我们可以喝一杯了吗?”
“你最好还是不要摆这个姿势,说不定会弄坏你的套装。”肖瞥了一眼神经女,同样的姿势,难得女人也能够这么游刃有余。
“我觉得这个姿势很好啊,”神经女一脸无辜,接着恍然大悟,凑到肖面前低低说道:“难道某人是因为自己做不了这个姿势才不让别人做?”
肖握着酒杯,手指关节都发白了。要是这个神经病在靠近一寸,她不介意把酒泼在她脸上!
可惜神经女说完便缩回了身体,肖举起酒杯喝了一口酒。镇定。
“你的手机,”神经女把崭新的手机盒放在桌上:“你刚刚出来的时候忘了拿了。”
肖突然想起来,自己走的很匆忙,连表格都忘了,更别说手机了。
“你怎么会拿到手机的?”连自己拿手机都要经过严格的审核,作为目标人物的根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拿到?
“请我喝一杯酒,我就告诉你。”根笑得像一只狐狸,白牙简直可以和光滑的桌面相比了。
“你自己拿。”
“嘿!没让你拿我的!”肖眼睁睁的看着手里的酒杯被拿走,根喝了一口杯里的威士忌。
“抱歉了,”根的语气轻快的像是调情:“但我实在是太累了,走不动路了。”
“……”鬼才信!
“别总是翻白眼了,亲爱的。”根仰了下头,然后从桌上直起身,把酒杯推给肖:“我还有点事,要飞拉斯维加斯呢,最近就不去你家了。不过你也别想和别人have sex,有人会帮我盯着你的。”说完朝肖一眨眼,摇摇曳曳的走了出去。
“你还没说你怎么拿到手机的呢!”
根背朝肖挥了挥手,没有回答。
环视了一下空无一人的酒吧,肖叹了口气,酒液还剩了些底,肖皱了皱眉,把酒杯拿起来仔细的辨别了根的唇印后,从唇印的另一边仰头将酒液一饮而尽。跳下高椅,好吧,以自己的身高好像的确摆不了那个很风骚的姿势。
也许是秃顶油头垢面男的小报告真的起了作用,肖已经有快一个星期都没有接到过任何任务了,如果不算一场加油站抢劫的话,根本也不应该算!一个枪栓都不记得拉开的家伙简直太业余了!
“编号RWLSF,早八点钟,4043591274221543。”挂断电话,肖在地图上又做了一个红色标记,焦躁的心情终于得到了缓解,她实在是受够了无聊的生活,如果这次的任务和上次一样无聊的话,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辞个职,哪怕填一摞的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