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子京回来的时候培德还没有睡实,听见外面有车响她就起来,听着是子京回来了,就给她开了门。
“妈妈你还没睡啊?”子京披着一件男式外套,站在门外头。
“你这是穿的什么啊?”
“电影院里冷气太足了,王慕哥把外套给我了,结果刚才忘了还他了。”
“没关系,你们要是明天在台里见面再还他好了。电影有意思吗?”
“挺好看,虽然是部卡通电影,但是很温情,看到后来我还哭了。”
“感情是一样。”培德给她端了杯茶来:“不早了,喝点茶快点洗澡睡觉吧。”
虽然都要十二点了,可是子京一点儿都不困,冲过澡换了睡衣,看培德的灯还亮着,就敲门进了屋。”
“妈妈还没睡?”
“就要睡了。你不困吗?”
“可能是在电影院里喝了冰咖啡,现在一点儿都不想睡。”
不想睡就来聊聊天吧。
培德没兜圈子,她轻声问:“子京,你对瑟雅的哥哥是不是有意思?”
“什么?”
“我觉得他对你好象有点过于关注,不象一般朋友。你对他呢?”
子京在培德面前一般不隐瞒什么:“王慕哥人真的很好,他帮我找了很多以前外语节目组的录像带看,还告诉我那边的负责人性格喜好。那天我突然身体不方便,肚子疼,又不好意思和人说,他居然能明白,还给我找了红糖冲了红糖热水。”
这可太难得了。
“他对别人也这样吗?”
“好象没有。”子京看起来也很犹疑:“我觉得他人真的很好,和他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可是也许我是瑟雅的朋友他才对我格外关照。”
“他没什么表示吗?”
子京想了想,如果是那种感情方面的表示,真的没有。
她摇摇头。
“这样啊。”
女孩子在这方面需要更谨慎,更矜持。更何况两个人在一起工作,如果别人看出什么苗头,而他们的感情又没有结果,那肯定对工作有很大影响的。就算他们成了,顾忌也比别人要多。职场恋爱之所以让人忌讳就是这样。
培德把她的担心和子京说了,子京马上向她保证:“妈妈,我不会做什么傻事的,不会给您丢脸。”
“傻丫头,我都这年纪了,结过两次婚,我还怕什么丢脸。的工作机会难得,你为它付出了这么多努力,最好不要因为其他原因而造成负面影响。王慕这个人呢,我今天是第一次见他。但是听瑟雅、听你都提过他不少次了。他很有风度,很会照顾身边的女性,大概因为现在奶奶和妹妹都要依靠他,他自然而然就养成了这种习惯。子京,如果他不先有所表示,那你也要谨慎,明白吗?万一他……”
“我明白,妈妈。”
“社会对女人很苛刻,未婚女孩子名声非常重要,所以要学会保护自己。男人和女人的交往,有时候就象一场没有硝烟的心理战。你可以给他一些暗示,让他明白,如果他喜欢你,你不会拒绝,但你绝不能先说出口。谈恋爱有时候也需要计谋,不能傻乎乎的。而且有时候直截了当的说出来,会很没有美感,破坏心里那种朦胧的感觉。恋爱是美的,而美的东西通常都与我们有一段距离,距离太近,什么缺点都看的一清二楚,就不美了。”
子京听的很认真。养母长的漂亮,过去也有不止一段感情经历,这些可都是宝贵的经验之谈。
她这段时间心里也有迷惑,又一时找不着人说,现在能够和人谈论这件事,对她来说就象久旱逢甘霖一样。
培德晚上睡的还很踏实,只是这踏实里仍有隐忧。她只希望,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转变。
快打烊的时候,培德让店员先下班了,自己再收拾一下。
这几天每天快打烊的时候,都有个人来买蛋糕。固定时间,固定说词,连买的蛋糕种类也是固定不变的。
这么一来,让人想不记住都难。
而且这个人的穿着也很……女人都会留意细节的。这个人一定是那种特别传统,特别老派的人,穿的皮鞋是系带式牛皮鞋,每天衬衫的领子袖口看起来都一丝不苟的。二十年前身边这样的不少,他们多数都是循规蹈矩,沉默寡言的类型。但是社会越来越进步,人与人交往的方式变得丰富多样,这样的人现在可不多。
培德觉得别扭不是因为这个人强迫症似的穿着和举止,而是因为他蛋糕从来不变样。每天只吃同一种,不觉得单调、腻味吗?如果不是买给自己吃,而是买给家人吃,那家人会不会也觉得他这样做很敷衍呢?
“这两天天气有点儿干燥,有水果的蛋糕吃起来会更爽口,要不要试试这种香蕉蛋糕?奶油放的要少一些,打入了香蕉泥。”
那个人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认真的打量了一眼香蕉蛋糕,那种认真的神态仿佛在分析判断其中各种成分配比一样。
培德都快给跪了,一个蛋糕而已,要不要想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