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匆匆,人们随着命运所定下的轨迹不断前行。
1985年3月,梅比斯王国瑟尼斯八世在病痛中去世,璀璨议会拥立王族正统继承人,王储亚当额布斯鲁特登基。
同月,瑟尼斯八世唯二男嗣拒绝承认额布斯鲁特一世正统地位,被处死。
4月上旬,瑟尼斯旁系紫罗兰公爵在封地“白银之城”拜泉宣布反王叛变。
三日后,璀璨议会通过决议,科林额布斯鲁特率领梅比斯皇家禁卫军前往拜泉平乱。
七日后,禁卫军血洗拜泉,全歼叛军,紫罗兰公爵被冰封,科林额布斯鲁特奉额布斯鲁特一世之命取缔“白银之城”拜泉。这座艾珍大陆排名第七的城市的城墙被推倒,邻地蓝鸟,毕卢奇,奥林特拆分了它。
5月,璀璨议会会长凯撒额布斯鲁特宣布下野,被国王赐予“烈阳公爵”称号。
6月,其子科林额布斯鲁特以全票通过的方式当选梅比斯王国璀璨会议议长。
至此,梅比斯王国大局已定,在其后科林额布斯鲁特主持的改革“归权于君”中,被世人称为“咆哮雄狮”的额布斯鲁特一世逐渐显出了他高超的处理政务能力以及强绝的指挥作战能力。
1988年,长达两年多的“归权于君”改革顺利完成,璀璨议会从此唯国王马首是瞻,只负责辅佐政务,国家权力归于亚当额布斯鲁特一人之手。
“所以我现在可以说,我哥哥是这个国家真正的国王啦~”11岁的伊萨笑嘻嘻地在伟大的国王陛下怀里滚来滚去,长长的绿色卷发变得乱糟糟的。亚当坏心眼地咯吱她腰窝,伊萨惊呼了一声,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恨恨地用头去撞亚当的肚子,没想到撞到了硬邦邦的肌肉,额头都有点红了。看着妹妹小脸上不忿的表情,亚当噗呲笑了起来,还没尽情地宣泄一下自己愉悦的心情,浑身就一抖,起了一身白毛汗。
满脸大胡子的凯撒悄无声息地站在正在胡闹的孙子孙女身后,说话的声音里火气满满:“你个臭小子,还不滚去给老子处理政务!还有,老子已经退休了,你哪来胆子让老子帮你训练一群瓜娃子?恩?”说罢,拳头就上来了。
亚当一把把还在怀里的妹妹丢向了坐在对面的母亲,奥莉薇稳稳地接住了女儿,坐在奥莉薇旁边的玛丽安娜太后捧住外孙女的小脸蛋狠狠亲了一口。
亚当充分发挥了他强化系皮糙肉厚的特点,挨了两拳还是嬉皮笑脸毫无影响的样子:“我亲爱的爷爷,我哪放心让其他人来训练我的禁卫军啊。汉斯太呆板;坦利娅正在巡边;路亚那个蠢货在我刚登基的时候和奥威那个蠢货眉来眼去,还以为我不知道呢爷爷,你说我能把禁卫军交给谁呢?谁有您威名赫赫,让人信服呢?”他一脸真诚,连眼睛都充满了诚恳,浑身都散发着“我相信你,我最信任你了”的气息。
凯撒被孙子拍马屁拍得舒服极了,他忍不住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大胡子,心里已经动摇了,嘴上却还是不肯饶人:“你那个禁卫军不是很厉害吗,几天就打下了拜泉,还训练个毛毛。”亚当狗腿地给爷爷端上最好的珂纹安酒,金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水晶杯里显得漂亮极了:“那是爸爸继承了爷爷你高超的指挥天赋啊,要不是这样,那群弱鸡怎么可能赢得那么漂亮。爷爷当年不就是凭着两千老弱病残守住了爱丽木特尔大峡谷的吗?”“那是!”凯撒听到孙子这么说,毫不犹豫地承认,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瞪着虎目,唾沫横飞地和孙子讲起了自己当年的光辉战绩。
玛丽安娜太后看着又被亚当忽悠过去的凯撒公爵,感到有点不解:“亚当的确是单纯的强化系,对吧?”奥莉薇笑而不语。
烈阳公爵接管梅比斯皇家禁卫军的那一天,额布斯鲁特一世在宫里举办了盛大的宴会,王国伯爵以上的贵族都受到了邀请,高傲的贵族们穿上华美的衣裳奔赴国王的邀请。
宴会的大厅里,亚当专门为妹妹和她的小伙伴们开辟了一个角落,梅比斯国花——神圣艾米构筑成一道矮矮的围墙,表明了分界线。
“伊萨伊萨~”坦利娅将军之女布林米愁眉苦脸地抱住伊萨的胳膊晃了晃,“你有没有发现伊兹那边送过来的宝石品质越来越差了?我前几天拿到份额的时候吓了一跳,最新的红美人居然连我的浴缸都染不了色了。”
伊萨看了一眼全身大红的布林米,感觉脑子有点抽抽:“你可真是喜欢红色,而且你的浴缸最近不是又加大了么,现在进去游一圈估计都得要一点时间,还叫什么浴缸,干脆叫浴池算了。”
“殿下别理她,布林米又开始发疯了。”财政部部长的孙子扎克叼着鸡腿,无情地嘲讽着正在扭扭捏捏捂脸的小伙伴。
布林米放下了捂脸的手,不客气地给了他一个白眼:“没情趣的小屁孩。”
扎克回复她死鱼眼:“有怪癖的小屁孩。”
“我才不是小屁孩呢!我布林米大人可是大美人!”
“你都是大美人,那我一定是绝世猛男了。”
“见鬼的猛男!连八块腹肌都没有算什么男人?!”
“那连大胸翘屁股都没有的算什么女人。”
伊萨看着又掐起来的小伙伴们,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她对着正在给她编辫子的外交部部长之子路德维希抱怨道:“明明他们都12岁了,为什么还是这么幼稚?”路德维希不明所以地抬起头,对她笑得一脸春光灿烂。
“你就是伊萨额布斯鲁特。”沙哑的声音从神圣艾米围墙的入口处传来。伊萨眯着眼睛朝那边看去,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逆光而来。看了一眼后,伊萨无趣地拿起叉子开始吃蛋糕。
少年也不需要她的回答,他自顾自的说:“我知道你是,你的头发真漂亮,不愧是奥莉薇的女儿。”
刚刚还在吵架的布林米和扎克停了下来,不约而同地挡在了少年前面:“布鲁斯侯爵,请退下,你没有受到公主殿下的邀请。”
布鲁斯傲慢地昂起了下巴,他有意无意地拨弄了一下自己和伊萨如出一辙的绿色头发:“我可是一个瑟尼斯,我来见一下自己的表妹有什么问题么?”
布林米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布鲁斯·怀特侯爵,自从你的父亲罪人奥威被除名,你的姓氏就已经不再是高贵的瑟尼斯了,难道你忘记这一点了吗?”
布鲁斯感到自己被深深的羞辱了,他再也绷不住脸上的傲慢之色,大吼了起来:“可是我的身体中流有瑟尼斯血液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他没有发现在他的身后,宴会的乐声,其他人的交谈声都渐渐低了下去。
“再高贵的血脉里如果混进了卑贱之人的血,那也就不再高贵了。”伊萨平静的声音响起,她朝着愣住了的布鲁斯勾了勾嘴角,眼里毫无笑意,“我不是在说你的母亲怀特夫人哦。”
坐在王座上的亚当微笑了起来,和坐在下手的爷爷父亲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米色沙发上被贵妇人团团围住的奥莉薇轻摇手中的蕾丝折扇,轻轻依向身旁眉目舒朗的玛丽安娜太后。
当年被那个贱女人和她的两个儿子打压的多痛苦,成功之后就有多畅快。奥莉薇看向女儿的方向,心情很是美妙。明明母亲才是皇后,明明她才是第一继承人,可是那个死老头子一心一意宠着那个贱人,让她生下两个孩子,还把奥威当做皇储培养,逼得自己和母亲几乎绝望,幸好······奥莉薇抚上母亲依旧白嫩的手背,母女两相视一笑,不管怎样,我们成了最后的胜者,不是么?
布鲁斯气得手都哆嗦了起来,他抖着手指着伊萨正想说什么,后脑勺就被重重一击,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贵族们看着地上镶满宝石的华贵酒杯,无语的看向了额布斯鲁特一世。亚当爽朗地笑起来,金发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灰蓝色的眸子里露出些微的羞涩:“不好意思,朕手滑了。”
路德维希终于给伊萨扎好了小辫子,他看着被卫兵拖下去的布鲁斯,情真意切地感叹了一句:“这是何等愚蠢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