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白净衬衣，衬托着一张干净脸颊，周围的女生走过，纷纷回头，心里雀跃出个门都可以遇到帅哥，更有大胆的人上前要联系方式，可惜被拒绝，失望离开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男生眼底的厌恶。

“叮铃铃……”原本放在男生面前的手机突然铃声响起，拿起一看，上面的备注显示的是老婆两个大字，男生脸色闪过一丝算计，润了润嗓子，接听起来……

电话很快拨通了，但是接的人不是机械冰冷的女声，也不是黎烨所熟悉的声音，是一个……清澈干净的男声。

“喂？你好。”

“你是谁，晋卜呢？！”黎烨听着电话传来的声音，眉头微微皱起，怎么会是个男的来接听？虽然自己跑来以后，就赌气不去上班，还明显跟他的时差错过，就是不想看见他，但是现在居然有一个男生来接电话，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原来是阿狸傻妈，我是衫衣。”衫衣轻笑了一声，无关紧哟的打着招呼。

原来是他……黎烨一听到是衫衣，握着手机的手更紧，忍着自己的怒气，平静道：“你们怎么会在一起？我再说一次，让晋卜接电话。”尽管黎烨的语气很平静，但是他说最后一句的时候还是带着颤抖。

“不好意思，晋卜在洗手间，没办法接你电话，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吧，我会转达的。”衫衣在电话那头依然笑着回答，丝毫不受黎烨的影响。

洗手间！？还没办法接电话！？好，晋卜你行啊！我回到了家，你就背着我跟他去约会了？！黎烨再也忍不住了，开口怒道：“给劳资滚！！”语毕，黎烨挂掉电话，将晋卜心中吐槽了一遍，做完这一切，黎烨趴在电脑桌面前，埋头哭起来。

还好黎父跟李伯出去，重回少儿时期的故地，不在家，否则看到黎烨放声大哭起来的模样，铁定要去找晋卜去算账，到底是自己的孩子，这件事情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两道一前一后的脚步声走进一座荒废的教学楼，黎父有些感慨地看着无人问津的学校，周围已经长出了墙头草，到处都是灰尘，昔日在这座学校学习，玩耍的事情都还记得呢。

“没记错的话，你当时是坐在这个位置的吧？”黎父指了指一个角落的座位，笑吟吟地说道，“那个时候你可是全班最矮的呢。”

“去去去，现在我也长高了好吗？”黎父没好气地白了一眼李军，这都陈年旧事了，还提干什么？

“哈哈，你那不服气的样子还是没有变。”李军被黎父的表情惹得一阵大笑，“还记得那个时候校花明明是喜欢我的，没有想到居然会看上你。”李军擦掉眼角因为笑出来的眼泪，说着当年校花事件，那个时候自己好歹也是校草的吧。

“你还说，明明校花喜欢的是我，最后还不是被你抢去了。”黎父捂住鼻口，扫了扫身边的蜘蛛网，太久没有来，这里的蜘蛛网还真是够多的。

“你不觉得我比你有魅力吗？”李军似笑非笑地看着黎父，身后的树木摇晃着，发出一阵又一阵被风吹起的飒飒声，黎父看着，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

当学生的日子很无忧，什么事情不需要担心，不用担心柴米油盐酱醋茶，不用担心工作上会有什么样的失误，也不用看人脸色，需要低身下气，反正年轻，哦，可以现在老了，李军说的这些话，自己打又打不过，不然回到年轻的时候，自己肯定可以打到他的。

“你在想什么？”黎父眉尾一跳，一般黎父双眼眯起，摸着下巴的时候，就说明他的心里实在计算着谁，这个习惯动作，他还真是没变，不过唯一没有变的是，永远迟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黎父闻言，打着哈哈，“没什么，诶，你看，这不是我们那个时候刻的画吗？”

黎父扫掉桌子上的灰尘，让画面更加清晰，上面画的是两个人，说是人吧，但又不想人，人体的比例还有五官简直不忍直视了，可能偏向四不像吧大概……

“我记得这个是你画的，这个是我画的，那个时候因为这件事情能够还被老师罚站过，说是不爱惜桌子。”李军说到最后，带有一丝丝怀念的味道，只是不知道是怀念被老师罚站的日子，还是在怀念跟黎父一起作画贪玩的日子。

“你还说，那个时候还是你带头，说是要留下痕迹，多年后回来看看才记得。”

“不是你吗？”

“我去，明明是你好吗？”

于是，两个加起来已经有一百多岁的大男人，就因为当年是谁起头刻画的问题而对质一番，但是当年怎么样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

黎烨哽咽着，胡乱擦掉脸上的泪水，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收拾了下东西，别误会，他是出门倒垃圾，顺便散散心，一手提着垃圾袋，一手拿起钥匙，穿起拖鞋，关上门，黎烨去也。

一边哼歌，一边扔掉手中的垃圾，没有注意到旁边有一个小女孩，正吃着冰淇淋，有些好奇地看着他，这个大哥哥是怎么了？脸上表情臭臭的，还唱这种欢快的歌，是姐姐说的反差萌的意思吗？

眨了眨眼睛，小女孩拉扯着自家姐姐的衣袖，咿咿呀呀，两只手比划着：姐姐，姐姐，我看到了一个大哥哥，看起来心情不好，但是还唱着快乐的歌，是不是你说的反差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