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公交车上,侧头往窗外看。
一位年轻的男士开着车,与公交车并排而行。
我以为我看错了,我又认真的看了几遍。
那位男生果然是徐仁昊。
副驾驶座位上坐着一位女性。他们离我有些距离,我看不真切他们脸上的表情。
红灯。
公交车停下,车子停下。
女子絮絮叨叨的和徐仁昊交谈,是不是拍拍他的肩膀。
徐仁昊居然由着女子拍他的肩膀。
他转过头去,和女子交谈了几句。转回头的时候,脸上带着笑意。
他的笑,是温柔的,是带着暖意的,是带着情感和宠溺的。
他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把头往我的方向转来。我连忙往后躲,用车窗布遮挡住自己。
公交车发动引擎。
他这样的笑是我从未见到过的。他从未对我这样笑过。
那个女子是谁?和徐仁昊又有什么关系?
和徐仁昊在一起生活了整整七年,我从未见过这个女人,徐仁昊也从未在我面前提过这个女人。
她看起来和徐仁昊已经认识很久了。那种动作之间的亲昵是伪装不出来的。
我的头又痛起来。最近头疼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我还是会定期去何医生那边就诊。
“最近头疼有没有好点?”何医生依旧和往常一样拿起手电筒照了照我的瞳孔,检查了下耳朵,舌头之类的。
何医生是心理医生,我不懂为什么我每次来就诊的时候,他都要按照外科的那套流程替我先做检查。Cathy做我的主治医生的时候,她从来都是先递给我一杯水,然后坐在软椅上静静听我说话,偶尔会发出疑问。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好奇问何医生这个问题。他轻飘飘的回答我说,“这只是个人习惯,没错,作为心理医生,我确实应该把重点放在医治病人的心理上,但是,我不认为,病人的身体状况会对病人的心理状况没有影响。相反的,我也同意病人的心理状况会对病人的生理状况有一定的影响。病人的心理和生理往往都是相互联系的。”
我想起Cathy当时说过,“Cris,严格意义上来讲,我和你之间并不算真正的患者与医生的关系。我更愿意把我们的这种关系称作朋友。是的,是朋友。每次,我都在倾听你的故事。听你说你的过去,听你说你的担忧,听你说你的顾及。我的朋友,把你交给任何一个医生我都不放心。除了何阳明。“
何阳明是何医生的中文名。
“我是导师,他是学生。但是常常我会觉得他才是我的导师,我才是他的学生。他的一些论断有时候连我都不得不佩服。我敢说,如果连他都帮不上你,我想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什么人能够帮你走出来了。。。“她的语调一变,”我常常想不明白。他精通中医,西医,为什么却独独想做心理医生。你要知道,当时我们学校医学院的导师为了要将何阳明收入麾下,可是个个使劲了浑身解数。大概谁也没有料想到,最后何阳明会选择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心理学。这可白白让我捡了个大便宜。”
“那你不会担心吗?毕竟他从来没有接触过心理学这块。”
“担心啊,当然会东西。可是你绝对想不到,何阳明竟然会是个’心理通’,他已经把心理学认知到一个更深入的境界,比起我带的其他几个学生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我们学校有个规定,只要把应该修的学分修满了,就可以申请毕业。何阳明竟然用了半年时间把别人三年的课程都给修完了。而且还门门功课都是A。不过,他倒是没有申请提前申请毕业,而是选择留校继续和我们研究项目。”
说到这Cathy笑着摇了摇头,“我的这个学生啊,对心理学有一种执念。天赋,勤奋,他不读心理学,才是真的可惜了。”
“头疼好像没有好,反而越来越频繁了。”何医生检查完后,放下手电筒,拿起笔开始记录。
“药一天吃几次。”
“有时候,3次,有些时候4,5次。”我心虚的说。
果然,何医生放下手中的笔,抬头怒气冲冲的冲我说,
“有时候,3次,有些时候4,5次。肖颖,我并不记得是这样子吩咐你吃药。”
“可是,有些时候头实在是疼的厉害,” “疼的厉害,你就乱吃药。到底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你这样子,对你的病情并没有什么好处。”
“。。。我实在受不了了,才吃的。而且,吃了之后,我的头就慢慢不疼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已经对这要产生了依赖。”他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又重新在病历本上‘哗’,‘哗’写字。“这个药你还剩下多少?”
“不多,大概还有10几颗。”
“嗯,先暂时不用吃这种药了。”
“不用了?”我担心的不是吃不吃药,我担心的是万一的头疼起来,忍不住怎么办。有药在我身边,我会安心一点的。
“嗯,不用吃了。你已经不需要吃那种药了。我给你换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