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
水声‘哗哗’地响,镜子上方的灯直直地投下自己的视线,刺眼的光线,照亮了新木苍白的脸,手边手机发亮的屏幕一下子地昏暗。
镜子里的男人,没有了当年青涩的稚嫩,时光轻轻地凿打,留下了别样的点缀,只是眼底淡淡的惨青,揭露了他的未眠。
‘又是一天了,新木,在那个人离开后,更应该好好活着的新的一天。’他默默的对自己说。
他对着镜子中的自己惨然一笑。
我把我失去的夺回来,不为过,对吧,邶邶,那样美好的你伤害了那样爱你的我,所有的报复,所有的罪孽,怜惜我的大概只有我自己了。
你可能会想起记忆中的我,但记忆那么模糊,时间那样的摧残,我们拥有的只有破碎,我拼命地缝补,剩下的还是残破。我的不放弃,我的哀愁,别人以为可笑。逃离我的你,背叛我的你,伤害我的你,在那样的阴暗角落看着我痛苦,我把你当做一切,你的一切从来都不是我,邶邶,黎邶,我青葱岁月里那样美好的男孩,你准备好被我找到后,应该要承受的痛苦吗?
昏暗的房间,薄薄的门板,隔住了KTV原有的嘈杂的声音和杂乱的灯光,不大的房间,被屏风隔成两个分离的空间。官家小姐和书生苟且,被书生玩的团团转,最后被书生抛弃的故事,让徐新木看的津津有味,他狭长的眼睛闪露着别样的光芒,眼底满满都是让人看不懂的色彩。
“说,砍一根手指头,不说,砍一只手,耽搁个几分钟,两只手都别想要了,那个人在哪里?”
颤抖的男人紧咬着牙,白净的脸庞流着大滴的冷汗,亮的反光的刀,一把在他的手上,爱抚般摩挲着他的手,另一把在他的脸上,准备着在某一个时刻,亲密地在他的脸上刻下永不泯灭的印记。
“那么多年过去了,谁还知道呢?”
男人忽略刀子,用手帕抹着汗,刀锋又近了几分,冰凉的让人想绝望,粒粒的血珠大而饱满,从男人脸上划过,滴到了地摊上,再无痕迹。
“你忘了吗?”
刀子更加的贴近,妖娆的不像话。
“白何,我们是文明人。”
“老大,我们文明起来不是人。”
“……”
“问问这里有没有人拉小提琴,杀猪声不想听见。”
“Yes,sir.”
白何阴阴地笑着,面向那个男人。
“我说!别害我。”
白何用黑布蒙住了男人的眼睛,刀起刀落,屏风上绝望的小姐的脸变得模糊。
“该选择的时候就要选好,害人害己,唉。”
“什么时候那么多话。”
白何吐了吐舌头,拍了拍手,几个保镖拖走了人。
“又一个线索断了。”
“所以?”
“你能不和我说所以吗?”
“So.”
白何抚了抚额,无奈地看着他。
“找不找的到,只是机遇问题。总会有人愿意告诉我答案。叶楠不是一直在找吗?”
“那你还问这个人?”
“我想着这样可能机率大一点。”
新木好笑地看着白何因自己的话捶胸顿足。
官家小姐因为背叛而自刎,那么我呢?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刻骨铭心的记住我,黎邶,再见的时候,鸦雀蠢蠢欲动。
黎邶,三年的时光,我不嫌长,你也不要嫌短。
门外喧闹,室内宁静,我的欲望才刚刚开始,别期待,别奢望,别颤抖,我还是我,不过对你,不再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