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些时日，齐斐终于回到了京城，见过了皇帝，便匆匆回府。一入府，便迎上了婷儿。

“婷儿！”齐斐伸手揽过她，“消瘦了些。”

婷儿红着脸推了推他：“底下人都在呢。”

齐斐并不在意，一抬胳膊，将她抱了起来，准备回房。旁边一个细细的声音：“王爷。”他斜睨，是小烟。她的肚子更圆浑了些，脸色很丰润，垂着头立在一旁。齐斐心生厌恶，只“嗯”了一声，便抬脚往里走了。

夫妻小别胜新婚，自然是不胜恩爱，房中色彩旖旎。傍晚时分出来，听得下人说，秦夫人在偏厅摆好了晚膳，正等着王爷和王妃过去。

“她可有什么行动？”齐斐问。

“没有。”婷儿摇头，“每日就是养生，陪婷儿说说话，做做孩子的小衣裳。”

齐斐蹙眉。

两人行至偏厅。平日齐斐是不许秦小烟到正厅里用膳的，他嫌她脏。

“王爷，姐姐。”小烟见他们来到，忙起身。

“妹妹不方便，就不要客气了，都是自家人。”婷儿抬手扶她。

齐斐却将她一把拉过，冷冷地坐下。

婷儿屏退了周围，亲自给齐斐布菜。

可这桌上气氛胶着，小烟怯怯地盯着自己的碗筷，等着齐斐开口说话。

齐斐吃了一阵，突然放下筷子：“可有话？”

小烟猛地抬头，感激地看着他，然后站起来，扑通一下跪在他们面前。还没等婷儿惊诧地问她做什么，自己便开口了：“王爷，请放小烟离去。”

齐斐冷笑：“凭什么？”

“小烟将王爷书房衣柜中的信交给了磬王爷。磬王爷如今已对王爷去了疑。”小烟的腰有些酸，只得用手不时捶捶。

齐斐说：“我怎知你还有没有其他事情瞒了我。”

小烟不改色，淡淡地说：“穆王爷英明，小烟做的所有事情，岂能瞒过王爷。”

婷儿心软，上前搀起小烟。小烟却轻轻推开她。

齐斐又嘲讽地一笑：“可以。把孩子生下来，留在我府上，你就自由了。”

小烟眼色一凛，又软和下来，慢慢地弯下腰，最后竟吃力地磕了个头：“求王爷成全。”

“我穆王爷的长子，虽非嫡子，却是个正经的世子，将来要继承穆王之位的，岂可跟着你一个贱妾流落乡间？”齐斐不看她了，只玩味地转着手上的指环。

婷儿看了他一眼，终于还是低下了头。

齐斐起身，不再看小烟一眼，只拉过婷儿，往外走去。边走边在婷儿耳边说：“婷儿，你再调理调理身子，定可为我生下一儿半女，不急一时。但他们这是明着戏弄我。不管这个孩子是齐彬的，还是老六的，我都不叫他们有好日子过。”

婷儿听了，过了半晌，才幽幽地叹出口气，不再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