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磬王爷果然封了往里州的船只。季姑娘如今已在于大妈家中住下。”贺叔向齐轩汇报。

齐轩点头：“五哥糊涂了，换了是谁，都不可能再回来。当初我辱她过分了。”

“王爷无需过分自责，季姑娘本就应当在王府中行妇人之责。”贺叔说。

齐轩摇摇头。又问：“我让你安排的事，如今怎样了？”

贺叔说：“老奴已让人传话给秦夫人，未得回信。”

“恐怕不是她允不允的问题，”齐轩望向窗外，“这一切要看五哥。”

当日下午，就来了信，说是秦夫人明日将往宁恩寺为穆王爷祈福。

第二日，秦小烟乘坐着穆王府的马车来到宁恩寺。上香，祈愿，求签……样样事情都做得一丝不苟，叫人觉得穆王爷这位妾是痴心一片。她做完了之后，有些疲倦，便有僧人引她往斋堂小息。小烟回头对丫鬟说：“川儿，你在门口等我。”川儿点头，掩上了大门。

小烟慢慢地踱步到桌前坐下。那桌上早置了一把茶壶，里头是刚冲泡好的茶。

“小烟。”齐轩从暗处走来。

小烟抬头，看着他明亮的双眼，还有身后披着的长发。那眉，那眼，那熟悉的气味。她微微笑了。真想一伸手就将他拉到身前，紧紧缠住。然而，她只是站起来，轻轻地展着笑颜。

齐轩见了她，心中也是一紧。她还未显怀，但腰身已紧，心绪显然不舒畅，脸也有些浮肿。他走前了一步，将她搂在怀中，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王爷。”小烟低声叫道。

齐轩身子一僵，松开了她：“小烟，你从前从不这样叫我。”

小烟望着他，脸上有诸多无奈。

“我今日来，是想问清楚一件事。”齐轩说，“这个孩子是谁的？”

小烟起初仍是微笑，待听了他这话，面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齐轩是捕捉到了的，但他一时并不明白。小烟转了身，背向他。

“是谁的？是老二的？还是……他的？”齐轩问。

“我走了。”小烟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说，“轩哥哥，无论你怎样伤我，我都不会背叛你一丝一毫。”

未等齐轩回过神来，她便走到门前，隔了木门叫道：“川儿，我歇够了，你去叫马车，好了就告诉我。”

川儿应是。

小烟回头，齐轩便知这是让他在这空隙间离开。他恋恋不舍地看了小烟一眼，从斋堂的后门出去了。

小烟叹了口气，刚才的话，也不知齐轩听到了没有。她把手放在小腹，忽然露出了柔和的微笑。轩哥哥，这是你的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