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婵棂便已在于大妈的家里待了两三个月了。这日，钱翠翠给她送来早餐，告诉她：“季小姐，明天我随娘到康王爷府上收拾浆洗的衣物，你要不要一同？”

婵棂正吃着个馒头，闻言，忙点头，差点没噎着。这些日子以来，她一面让小溢去打听往里州的船，一面跟于大妈一家提出要见康王爷，结果自然是两处都碰了钉子。

第二天黄昏时，婵棂便跟着于大妈母女进了康王府。

如今的镇国大将军是齐斐的岳父陈将军。康王爷李艾虽有战功，但终是年轻，经验尚少，只封得个英武将军。入了府，见这修饰甚少，因一直都没有女主人，康王府里四处硬邦邦的。

叫人意外的是，康王爷竟是亲在立在后院等待她们。

“王爷。”钱翠翠见了康王爷，脸都红了，垂下头去收拾堆在一块的衣物。

“有劳。”康王爷年轻明朗，一双眼睛清亮有神，虽着了常服，却也掩不住他结实的身材。他走上前，对着婵棂说：“季姑娘，听说你一直求见。”

婵棂抬头，对上他清澈的眼睛，也有些痴了，呆了一瞬，忙点头：“是的。我想回家。”

康王爷低声说：“里面请。”便径直往里去。婵棂忙跟上，走至回廊。“请恕在下直言，季姑娘，目前你是无法返回里州了。”

婵棂震惊万分。

“磬王爷已派人封了你要回里州的水路和陆路。”他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磬王爷？”婵棂有些迷糊，“是不是那位五王爷？”

康王爷点头。

“为何？”她隐隐感觉不好。“我和六王爷和离，是皇上批准了的事情。皇上还封了我县主……”

“你父亲在里州养私兵的事情，皇上和磬王爷都知道。”康王爷看婵棂一脸戒备，继续道，“当年你父亲随先皇上战场，替先皇挨了一箭，所以得了先皇的圣旨，允许你父亲在里州训练自己的私军。”

“那不是私军，那只是我父亲的徒弟。”婵棂纠正道。

康王爷笑了笑，不置可否：“你明白就可以了。”他停了停，又说：“磬王爷原想通过你与六王爷的联姻，争取你父亲的私军。”

婵棂想起在六王府的那一段日子，不堪极了。她捏紧了拳头。

“如今你们谈崩了，就不好争取了。”康王爷言简意赅地总结道，“告诉你那么多，是让你知道个明白。”

“你们什么意思？”婵棂气道，“就是把我当质子，直到我父亲同意支持磬王爷？”

康王爷耸耸肩，不说什么。

婵棂手里正拿着一杯茶，她兜手一泼，将那茶全都泼到了正对着她微笑的人的脸上。正当她要转身走的时候，康王爷突然说：“季姑娘，六王爷有令，让你暂住康王府。”

“我不住！”她把手里的茶杯往地下一摔。

“难道这回你又想进磬王府做夫人了？”康王爷不在意地看着她。

她愣了，脚有些软。

“来人，把季姑娘的行李送进西厢房。”康王爷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我叫李艾。”说完，他就大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