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齐轩回了府,喝了几杯闷酒,便往婵棂房里去。
“王爷……”婵棂还未睡觉,只披了头发,拿着件做了一半的衣裳在绣。
“你过来。”齐轩唤她。待婵棂慢慢走至眼前,他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给我做衣服?”他眼里轻慢的神色叫婵棂心颤,“想做王妃吗?”
婵棂被捏得很疼,眼泪都几乎下来了。
他松了手,看她慢慢地摔在地上,然后傲然地说:“做梦吧。”便踏过她还未做完的衣服,出去了。
婵棂愣了半晌,随即捂着眼低声哭了起来。这等屈辱,她发誓再也不要受了。
泪眼中,她抬头看向桌子,那上头一只空空的碗,心头更是被剜似的疼。每回侍寝之后,齐轩总要让她灌下几碗药。她心知那是什么,却总暗怀了希望,揣的是六王爷暂时无心家室。如今看来,一切皆是虚浮。
婵棂的父亲本分老实,从未教过女儿对人使心眼。她一时茫然,在这没有妻妾的六王府,她的对手是谁?不折不扣就是那六王爷齐轩。这样一想,婵棂的心更是又寒了几分。她拾起地上的衣服,拿了剪子,一下一下地剪碎。那颗本来圆浑的女儿心,也在这碎布中裂成了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