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荣在那边听着满口的之乎者也,不由得昏昏欲睡,竟然打起了打盹。
睡的迷迷糊糊,却感受有人在拉本身衣服,睁眼一看,却见不知道什麽时候,萧玉霜已经坐到了他身边,拉着他衣服道:林三,我要走了。
听娘亲说,老姐今晚就要回来,我要去等她回来。表少爷听到此事,精神一振道:玉若表妹今晚也要回来?不如我也与你一起去等吧。萧玉霜点点头,笑道:没有问题。
不過,老姐上次说過,回来之後,要看看你诗经能背多少?既然表哥这样说,那自然是有把握的了。表少爷面色立变,仓猝打了个哈哈道:阿,这样阿,我刚刚记起,今晚还约了王公子李公子一起研究些诗词,那我就不去迎接玉若表妹了,你替我向她告个罪吧。萧玉霜点点头,起身嫣然一笑道:那我先走了。表少爷正要回话,却见萧玉霜眼光是盯着林晚荣的,这句话竟然是对林晚荣说的。
说我麽?林晚荣有点被宠若惊的感受,主子主动和下人道别,还真不多见。
家丁做到这个份上,也算厉害的了,看来他在这萧二小姐心中还是有几分淫威的。
表少爷自萧二小姐走後,便没有心思再装好學生了,在屋里不断的走来走去,向窗外张望着。
林晚荣知道表少爷心思早就不在这里了,便道:少爷,听这先生讲书,也着实败兴了,倒不如我们出去寻找些灵感?表少爷听了这个充满诱惑的建议,顿时眼一亮道:正是,正是,还是喝酒嫖——哦,灵感来的更快。趁着先生在茅房尚未归来,两个人偷偷摸摸溜出书房,林晚荣在前开道,表少爷在後面跟从,主仆二人直奔灵感而去。
两个人出了门,倒是需要表少爷带路了。
林晚荣在这金陵城中,熟悉的地芳也就是那麽几个,除了玄武湖畔,就是萧家了,至於那启发灵感的地芳,还从来没有去過。
不過他做发卖经理的时候,一周倒有五天是陪着人在这种地芳耍乐子,没想到今天却沉溺犯错到要靠别人带路,实在是有些惭愧。
此时天色将暮,表少爷拉住林晚荣道:林三,看你今天这麽够意思,少爷我就好好赏赐你一番,今天,我带你去个好地芳耍耍乐子。
你听過妙玉坊没有?妙玉坊?这个倒的确是没有听過,但只听这名字便知道是什麽地芳了。
这金陵城的风月场所,林晚荣一个都没听過,所以今天又成了初哥。
表少爷神秘一笑,露出一个谅你小子也没去過的眼神,你们这些下人,哪能知道这等销金窟所在呢?金陵十二钗,秦淮风与月,自古以来便是金陵特色,天下闻名。
那妙玉坊是秦淮河边最大的一家青楼,里面的姑娘不仅标致而且都有些不俗的本事,比如,有的会唱歌,有的会跳舞,有的会品箫,诸多长处,不一而足。
最妙的是,妙玉坊比来新来了一位花魁,不仅有天人之色,更有惊世之技,最为难得的是,听说还是个清倌人,卖艺不卖身。
你少爷我今天表情好,带你小子去见识见识了。表少爷大言不惭的说道。
倡寮里的花魁?天人之资?卖艺不卖身?很有看点哦。
如果再加上一个暗地的侠女或者魔女身份,那可真就是一部小说了。
林晚荣嘿嘿直笑,这个表少爷看来也深得风月之精髓阿。
怎麽样?是不是很有兴趣?表少爷见林晚荣笑得很诡异,以为他动心了,便故意问道。
林晚荣嘿嘿一笑,问道:少爷,和这个花魁睡一晚上,概略要多少银子?表少爷呆头呆脑,这个下等家丁,真不是一般的粗俗阿,不過真是对了少爷我的胃口,表少爷本来就不是什麽读书人,对这些粗口也没什麽忌讳,当下不以为意的笑道:有银子也睡不着,人家虽是个清倌人,但眼光高得很,每日见的才俊公子不知凡几,可从没听说有谁成为入幕之宾。林晚荣有些不以为然的道:这些卖艺不卖身的花魁的故事听的多了,到了青楼就该卖肉,要不然还是青楼吗?还有那些什麽公子才俊,在花魁前人五人六的装模作样,说是欣赏人家的才调,可是背地里倒是怎样一副嘴脸,咱们是男人,可都清楚的很。表少爷眼冒金光,偷偷向林晚荣塞了四十两银子,紧紧拉住林晚荣的手道:
林三,看你这麽有法子,能不能帮个小忙?想法子让我亲近亲近阿谁花魁?少爷,你也太高看我林三了。
我连那花魁的样子都没有见過,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又如何能够帮的上忙?林晚荣有些无奈的应到。
无妨,无妨,林三你足智多郑欢〞有辦法的。
那花魁叫做秦仙儿,长得国色天香,貌美无比,你看了就知道了。
我也没有什麽此外要求,只要那花魁秦小姐,能够多看我几眼,能与我说上几句话,就称心对劲了。说起这花魁秦小姐,表少爷便有些痴呆了,似乎又想起了秦小姐的斑斓模样。
少爷,我尽量尝尝就是。
你说的妙玉坊在哪里呢?林晚荣不忍拂逆表少爷的意思。
表少爷郭无常以为他承诺了,极为畅快的一摆手,指着远处的一处楼阁道:
你看看,不就是那里了?顺着表少爷手指的芳向看去,远处凛立着一座富丽的楼阁,有四层来高,彩旗飘扬,灯桓邟欤怩r敞亮,都丽堂皇,还没走近,便哦了听见男人们的欢笑声和姑娘们的娇笑。
郭无常似乎是这里的常客,也不要林晚荣带路,迳自越過他,直往妙玉坊门前冲去。
已是华灯初上时分,妙玉坊里人来人往,各类欢笑声浪叫声络绎不绝,端的是热闹非常。
那叫做秦仙儿的花魁尚未現身,坊内的客人早已高声吆喝起来,杯来盏往,将氛围衬着的更加热烈了。
林晚荣和郭表少爷叫了几个陪酒的丫鬟,刚坐下不久,便听咚——的一声清响,清脆悦耳,如同仙音拂過耳际,楼里嘈杂的吵闹声便都停了下来。
是秦仙儿!坊内的客人爆出一阵热烈的叫好声,那边正在猛吃豆腐的表少爷如被施了定身法般呆呆的坐在那里不动,喃喃的说道:是秦小姐,她要出来了麽?二楼正中的一间房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一道珠帘静垂下来,隐隐望去,珠帘後端坐着一个美妙的身影,未见其人,未闻其声,只这麽一眼,便已让楼下的男人们疯狂了起来。
不用说,这妙人儿自然就是是妙玉坊的花魁秦仙儿了。
林晚荣看着那秦仙儿的影子,嘴角忍不住泛起一丝冷笑。
在他看来,自是对这种所谓的花魁嗤之以鼻的。
举凡是个花魁,都不愿等闲让人见到本身的容貌,玩神秘,玩暧昧,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眼球,跟林晚荣做生意的炒作手法异曲同工,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那秦仙儿也不说话,只十指轻拨,便闻一阵天籁之声由远及近,缓缓而来。
初时声响尚轻,似是山上清泉汩汩而下,逐渐便又紧凑起来,似初春之细雨密密麻麻。
细耳凝听,那琴声彷佛带着奇异的魔力,音韵似在头顶盘旋,又似在耳边私语,直让人沉浸此中。
随即又和着曲子唱了起来,一阵悦耳的女声传来,清脆平缓,彷佛在诉说着少女心事般,轻柔温婉。
妙玉坊里原本嘈杂吵闹的人群此时安静之极,秦仙儿一曲完毕,大师仿照照旧沉浸在那斑斓的境界中,久久不曾回味過来。
庭内众人,都是呆呆望着珠帘後的俏丽身影,脸上满是仰白,再回头看那表少爷,更是不堪,口水滴滴答答的落了下来,十足的一副猪哥模样。
林晚荣左顾右盼一番,见表少爷痴痴呆呆的样子,便想起收了他四十两银子,承诺他要引秦仙儿注意他的工作。
那秦仙儿一曲完毕,盈盈起身,旁边丫环掀起珠帘,一张国色天香的面孔便出現在众人面前。
青丝高盘,玉面粉腮,杏眼琼鼻,樱桃小口,虽是一袭素衣,却光华隐現,荇走间如弱柳扶风,顾盼间美目盈盈,端地是个美貌无比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