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颤了?!快!除颤仪!”
混乱中,顾沉用尽最后力气,將被约束带固定的那只手拼命往栏杆上磕撞!嘴里发出痛苦的、断断续续的呻吟:“手…手…抽筋…好疼…”
一名干警下意识地上前,试图按住他“抽搐”的手臂,另一名干警和医生的注意力则全被那持续尖鸣的监护仪吸引。
就在这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混乱间隙!
借著身体的扭曲和手臂的摆动,顾沉被固定那只手的手指,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灵巧和速度,极其隱蔽地——將藏在指缝间、刚刚用唾液粘湿了一角的储存卡,精准地、无声地——
贴在了病床金属栏杆下方,一个视觉死角的阴影里!
做完这个动作,他立刻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软下去,剧烈地喘息,眼神涣散,仿佛刚才真的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值班医生快速检查了导联线,重新插好,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停止,恢復了规律的“嘀嘀”声。
“导联脱落!虚惊一场!”医生鬆了口气,擦了把汗。
两名干警也鬆了口气,但看向顾沉的眼神更加警惕和复杂。
“怎么回事?手怎么了?”一名干警检查了一下他被约束带固定的手腕,除了因为刚才的磕撞有些发红,並无异常。
“抽…抽筋…好像…”顾沉气若游丝,眼神躲闪,完美扮演了一个受惊过度、虚弱不堪的病人。
干警和医生交换了一个眼神。
“加强观察。有任何异常立刻报告。”医生对干警嘱咐了一句,又看了看监护仪上逐渐平稳的数据,这才带著疑惑离开。
病房里重新恢復安静。
两名干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更加严密地守在了门口。
顾沉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內心却一片冰冷的死寂。
储存卡暂时安全了。
系统的任务…失败了。
他在赌。
赌系统的“即刻清除”並非毫无延迟,赌它还需要自己这副“躯壳”,赌那张来歷不明的储存卡,或许是…另一条生路?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任务失败。惩罚程序启动…】
系统的电子音响起,冰冷无情。
顾沉的心臟骤然停止跳动,绝望地等待那最终的毁灭。
然而——
【警告:检测到高优先级外部指令介入…衝突分析中…】
【惩罚程序…暂缓。】
系统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乎…凝滯的迟疑。
几乎是同时!
病房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这一次,走进来的不是医生,不是警察,也不是护工。
而是张贤。
他依旧穿著那身深色羊绒衫,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却拿著一个警方专用的证物袋。
透明的袋子里,装著的——正是那张本该藏在床栏阴影下的、微小的tf储存卡!
张贤的目光越过门口愕然的干警,直接落在病床上脸色死白的顾沉身上。
他举起手中的证物袋,声音平稳,却像一颗投入死水的巨石,在顾沉彻底冻结的灵魂里,炸开惊天狂澜:
“你的『新剧本』…”
“写得很大胆啊。”